顧茹的丈夫于超突遇車禍去世了,這對顧茹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面對丈夫面目全非的尸體,她當場暈了過去。接下來的幾個月,她經常哭了睡,醒了接著哭,工作漫不經心,幾乎神志不清。
開始,妹妹顧瑩把顧茹接到自己家,時間長了,顧茹堅持回到自己家。回到家才發現,妹妹怕她太思念于超,把于超的很多東西都拿走了。可是,屋里依然到處都是于超的痕跡,這又勾起了顧茹的傷心事,她回想起丈夫的種種好,直哭到半夜才睡著。在睡夢中,她夢到于超回來了,來到她身邊溫柔地說:“怎么還和以前一樣,不會照顧自己,被子都不蓋好。”
顧茹驚醒,發現自己被子蓋得好好的,家里空無一人,可剛才夢中的感覺太真實了。
第二天,顧茹一開門,就驚叫起來,門口擺著一雙鞋,很舊了,正是于超的。顧茹住的是老式小區,人們習慣把舊鞋放在門口,以方便下樓。
顧茹想起以前和于超一起看過《人鬼情未了》,她寧愿相信丈夫的確還在她身邊。這下子,她的精神好多了。
于超去世沒多久,就有人向顧茹拋丘比特之箭,他就是林海波。林海波多次給顧茹發短信,并邀請她出來小坐。顧茹知道他的心思,但于超在她心里的位置無人替代。其實,林海波是顧茹的初戀情人,當年他傷害了顧茹,兩人分手,現在林海波開了家診所,至今未婚。
下班后,顧茹高興地往家走,仿佛丈夫在家等她,林海波在拐彎處攔了過來:“小茹,出去坐坐吧。”
“不去了,我買了于超最喜歡的香菇,我要做晚飯去。”顧茹認真地說。
林海波急了,握住顧茹的肩搖她:“醒醒吧,于超早死了,你不要再活在幻覺里。”
顧茹斬釘截鐵地說:“不,他沒有死,他每天晚上都回來看我。”林海波給顧瑩打了電話:“快來看看你姐吧,她說于超沒有死,我看她快神經了。”
顧瑩急匆匆趕到姐姐那,顧茹正心情愉快地收拾飯菜,桌上都是于超生前喜歡的菜,放著兩副碗碟。顧瑩勸道:“姐,人死不能復生。姐夫死了,你再不要活在回憶里。”
“他沒死,他昨晚還來看我呢。”看妹妹要發火,顧茹就把門口的鞋給她看,“你看,這鞋分明是于超的嘛!”
那鞋是實實在在的,顧瑩有點害怕了,莫非真有鬼魂?回去后跟丈夫余寒商量起這事,余寒說:“我看定是姐姐想于超想瘋了,把他的舊鞋放到門口,自己麻痹自己,這樣下去可不得了。”顧瑩真怕姐姐瘋了,她和余寒悄悄來到姐姐家,把門口的鞋收了。
第二天,顧茹突然發現鞋子沒了,號啕大哭。
林海波一直擔心顧茹,他硬把顧茹拉到診所,給了她幾片藥,說:“小茹,你這樣真叫人擔心。于超是好男人,可是世上除了他,還有許多人關心你。”
顧茹想起林海波從前的種種,怨恨地說:“我此生除了于超不會嫁任何人,何況他并沒離開我。”林海波很傷心,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刺傷顧茹,只好由她而去。
門口的鞋子消失了,顧茹又消沉下來,她經常半夜起來,到門口看,希望于超的鞋子或許又出現了,可惜總是失望。這天晚上,她突然聽到尖厲的呼喊聲:“快來人啊,殺人啦。”很快警笛聲四起。
原來,小區發生了殺人案。警方判定是入室搶劫,這是這個月第二起刑事案件了,上一回是強奸案,被害人連兇手的模樣都沒認清,還是個懸案。
顧瑩擔心姐姐,要她再搬來自己這里,但顧茹說:“我喜歡住自己的家,我走了,于超回來豈不寂寞?”
顧瑩沒辦法,便和余寒商量趕緊找個男人,填補姐姐的心,他們想到了林海波,畢竟他和顧茹有過感情,林海波說她心里只有于超,不愿接受現實,沒辦法,只好慢慢等她的傷口愈合。
這天于超的鞋子再次出現了,好端端地放著。顧茹激動極了。她把這事告訴了妹妹。顧瑩納悶地說:“我親眼看著于超入殮的,他怎么還會回來?”
顧茹服了林海波的藥,神志清醒了些,她琢磨于超鞋子的事,也知道陰魂不散沒有根據,“莫非,于超沒有死?”那天認尸時,身材一模一樣沒錯,但臉面全非。
“于超沒有死,他還活著。”
顧茹和顧瑩都嚇著了。他為什么裝死?以電視劇里的情節,應該是官司纏身,或有人想暗算他,反正是有難言之隱。可不管怎樣,于超還活著,他就在附近,時時惦念著妻子。
余寒卻不這樣認為:“姐夫要真活著,干嗎不回來看姐姐?光把鞋留在外面是什么意思?裝神弄鬼的,怕姐姐不瘋是不是?還有,他留下鞋,怎么再走出去?”顧茹腦子亂極了。她把丈夫的鞋從門外拿進屋來,好像那是丈夫本人似的。
余寒和顧瑩一心想成全顧茹和林海波,他們以顧瑩生日為由,把兩人拉到一起,給他們私處的空間,兩人借故走后,林海波真誠地對顧茹說:“小茹,我以前是對不起你,但過去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著你,能再考慮考慮嗎?”
這段時間林海波對她的好,她怎么能沒感覺呢?可是于超還在她心里,她接受不了別的男人。
林海波堅持要送顧茹回家,說:“這條街太亂,一個女人家很危險。”兩人并肩走在陋巷里,仿佛當年的時光又回來了。
突然,一個小子闖過來一把搶走顧茹的皮包,林海波剛追過去,誰知聲東擊西,又闖出一個男人,要搶顧茹脖子上的項鏈。這是于超買給她的結婚禮物,顧茹哪肯放手,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林海波只好趕回來救顧茹,在打斗中,他的鼻子被歹徒打出血,歹徒看占不到便宜,悻悻地跑了。
顧茹心痛不已,扶著林海波回家沖洗傷口,眼淚忍不住往下落。林海波寬慰她:“我沒關系,可惜你的包沒搶回來。”
“我的包里沒什么值錢的,真對不起。”林海波握住顧茹的手:“小茹,這里太亂了,你一個女人家一個人住,萬一出了事怎么辦?讓我來陪你吧。”顧茹的心被融化了,可她還是不能接受林海波。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顧茹剛要開門,林海波叫道:“先從窺視孔里看看。”過道黑黑的,窺視孔什么也看不到。
林海波沖到前面打開門,外面站著個陌生男人,那人一愣,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找姓周的。”這個樓內就沒有姓周的,林海波狐疑地看他下樓離開。
時間不早了,林海波要走了,他慎重地告誡顧茹:“剛才那人不像好人。生人來一定不要開門,晚上有人敲門,更不能開。”想起最近發生的刑事案件,顧茹連連點頭。林海波離開半個小時,又給顧茹打電話關照她注意安全,要她一晚上不要關機,顧茹被他的體貼關懷感動不已。這一晚,她第一次沒有夢到于超。
第二天一大早,于超的鞋子再次出現在門口。顧茹再也無法平靜了,這到底怎么回事?她決定探個究竟。
這天晚上,一個人影幽靈一樣、手里提著個小包,躡手躡腳向顧茹家摸去。突然,一道手電筒光猛然掃了過去——居然是林海波!
閃出來的余寒、顧茹姐妹全驚呆了,林海波為什么會來這里?林海波尷尬地連連擺手:“別誤會,我是來送鞋的。”再看顧茹門口,“于超”陰魂不散的鞋又出現了!
原來,這個小區治安混亂,林海波擔心顧茹一個女人家不安全,門口放著雙男人鞋,歹徒就會認為里面有男人,不敢輕舉妄動。林海波不好意思地說:“本來不想這么偷偷摸摸的,可你不接受我來保護你,我可損失了好幾雙鞋呢。”
顧茹再也忍不住,羞澀地說:“你損失的鞋,讓我用一生來彌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