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媒,談起來是很令人唏噓的。它的很多模式,其實早具有互聯網時代的基因,只是因為我們這些紙媒人的懶惰,沒有發掘這些基因的內涵,從而被迫撞上目前近乎生態性的變遷。
比如,紙媒發明了“內容補貼、廣告補充”,即以近乎免費(補貼)的方式讓讀者閱讀,爭取最大的閱讀量(眼球流量)或者是高端閱讀量(購買力流量),然后用第三方廣告來抹平。它的基因跟互聯網何其相似!以谷歌為代表的互聯網正宗商業模式,也是提供盡可能多的免費服務和內容,吸引盡可能多的流量,目的是吸引第三方廣告,達成價值鏈的閉合流暢運行。
紙媒包含著這種基因,但是從來沒有真正挖掘和伸展。在新媒體沖擊之前,它疏于對讀者數據進行管理;在新媒體沖擊之后,它會不斷怪罪“紙張成本的罪惡”,因為前者沒有這樣的牽絆。它沒有利用新的媒介技術(其實這種技術已經足夠便宜和成熟),來重建自己的商業生產方式。它只會不停地做觸網動作,只會自卑、自我折騰,渴慕所謂的“原子化寫作的自媒體”,或者放大新聞生產中的“社會關系”作用。
紙媒也是最早建立精準高效物流部門的單位。現在順豐很火、菜鳥網絡的概念很火。但是在過去漫長的時間流里面,紙媒是最先在當地建立自己的物流部門。令人嘆息的是,紙媒的物流極其單調,只會送報,沒想過送報的同時,是否可以夾帶著送盒奶?或者送點包裹?即使在政策已經放開的時候,紙媒的物流也從來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