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醫院看望生病的好友,正巧碰上一個剛做完剖宮產的女子。護士剛把點滴給她掛上,她便不顧傷口的疼痛。想伸手去抱離她不遠的孩子。女子的老母親慌忙地放下手里剛打來的熱水,趕緊將孩子放進女子的臂彎。
我看見女子看著懷里的孩子,一臉的滿足,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已的傷口。而老母親卻忙開了。先是用熱水給女兒洗臉、擦身子。然后開始為女兒揉腿、按摩。每當護士來換藥的時候,老母親都逋不廈待地向護士詢問女兒的情況。
有好幾次,我聽見女子嚷著口渴,可剛做完手術12小時內是不允許喝水的。我看見老母親將水端起又放下,反復好幾次都沒有給她。口里用鄉下的土語嘮叨著。最后,實在是煩了。便用勺子盛了少許水,輕輕地潤在女子的唇上。然后任女兒怎么喊。她都不理,自顧自忙著給女兒按腿。
吃飯的時候,我和朋友去了醫院的餐廳。我們一人要了一份10元的飯菜,飯菜不算豐富,但吃起來還算可口。當我和朋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我看見老母親手里正提著一只土雞匆匆地往餐廳里趕,喘著粗氣。額頭上壘是細密的汗珠。我想她是剛從不遠的集市買來給女兒熬湯喝的,沒多留意,便又低著頭和朋友隨意地聊著天。
待我和朋友吃完飯去餐廳的廚房洗手的時候。我看見老母親正在求一個廚師。請他幫忙喂雞歷。雞是她特地曰了趟家捉采的,因為擔心女兒屐人照顧沒來得及熬,便匆匆從城西趕了過來。據我所知從城東到城西要轉幾趟公交車,我不知道等車的時候老母親是怎樣的焦躁不安:我不知道,如此倉促的時間。她該有多累。
走的時候。我朝對門的病房望了一眼:女子一邊打著點滴,一邊幸福地擁著剛出生的寶貝迷糊入睡。老母親端著一杯白開水。手里拿一個冷饅頭,一口水一口饅頭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還不忘盯看睡看了的女兒和外孫,笑容綻開在臉上。原來母親的心,可以如此之輕。輕到白水饅頭也是美味。
好朋友要出院,我去接她。我開車采到醫院時遠遠地便看見了那個年輕的媽媽,正抱著孩子站在暖暖的陽光里,一臉的幸福。她旁邊放著一個竹凳。我正納悶老母親怎么沒陪在女子的身旁,便看見她提著大包小包急急趕來,一邊跑。一連用鄉下話大聲地嚷著。大意是。擔心女子的傷口還及好利索。讓她坐著抱孩子。
透過車子的后視鏡。我看見女子井沒有聽老母親的話,她依舊站著和孩子逗著樂。我看見老母親微駝著背站在女子的身后,滿臉焦急,身后是散落了一地的落寞陽光。
看著老母親一臉的擔憂。我突然想。當我們幸福地和我們的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身后為我們操勞著的老母親,她是否安心。
看過一個孩子寫的一篇文章,她把母親比做一棵可以移動的大樹。這棵大樹水遠跟在子女身后,熱的時候長出參天綠陰供子女乘涼;冷的時候,掉光所有的葉子,來供子女取暖。即便母親這棵樹已經很老很老了,朽了、不中用了。她還是會砍下枝葉,等子女走累的時候。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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