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產業鏈構建
書香:對產業鏈構建,三位有什么看法?
王榮文:數位內容產業是由內容、軟體、硬體、通路、通訊5個環節組成的生態系統。
這五方在一起溝通的時候,每一方都有專業的技術含量,這種專業的整合和溝通必須要有一些共同語言才能夠完成。比如,如果只是一名懂得硬體的技術人員來做電子書,他雖然知道技術的緣來,可是未必了解出版最在乎的那種美感,比如行距、版面的編排、字體的選擇等等(這就是為什么同樣一本書,用同樣的工具,這家出版社排出來就漂亮得不得了,那家出版社排出來就一塌糊涂),他們在乎的是在硬體里有內容就好,對于內容的好壞他們沒有標準。所以這里面還是有一些不同的要求。
在這種情況下,目前通常的結果是,由一個終端產品或服務來整合電子書或電子雜志。像遠流做金庸機,金庸作品的全部內容都被整合在里面,我做了我能想象的金庸機應該有的所有功能。可是這個產品沒有成功,因為我沒有創造出那個生態系統,沒有把通信的人結合進來,我不知道對于中華電信或是遠傳的用戶來說,他們還需要什么或者不需要什么。
不過雖然金庸機并沒有成功,但通過這個個案來幫助其他通案,這是我們所追求的。每一個整體產業的進步都是從個案去完成的。我在韓國學到一個詞,叫產業工會,意思是要做單一產業的集體繁榮。所以數位內容產業一定是跟內容行業有關,跟通信行業有關,跟科技行業有關,是跟整個產業鏈里的每一方都密切相關。
王勤:一家企業的老板,要完成單一產業的繁榮比較容易,比如亞馬遜、蘋果等企業為什么能做到?他有決策力、判斷力、執行力,直接通過市場機制,在一個封閉的產業鏈中完成(利益偶和機制在一個企業里很容易完成)。
可是我們的產業鏈是行政性質的,各部門的利益出發點都不一樣,各自的技術方式也都不同。這么多跨界的經濟主體,誰做領袖來判斷?這種執行力靠誰?靠利益偶合機制(就是所謂的營利模式),能不能把各方面的利益整合起來,形成一個經濟(利益)共同體?只有這樣大家才會真誠地去合作。但這不是一個經濟主體能說了算的,要有一個行業的模式,或是資源投放系統,讓處于行業中每一個環境的人,都能共享,并能在共享過程中都獲得不同的利益,有所成長。這是我們追求的模式,這需要產業里不同行業之間的協調。
要打破各行政部門之間的條塊分割,構成一個全新的業態和產業鏈,將受到三方面的阻力:一是內容的生產者、提供者與用戶之間的信息交流能否打通;二是信息交流的通道能否打通;三是版權受讓模式能否規范。數字出版中,內容生產者包括原創作者、出版社以及再生產者(例如百度等利用計算機搜索引擎,將信息大規模地匯聚和生產匯編),從而產生了多種不同的版權模式。沒有規范的版權受讓模式,也就無法建立一個正常的交易秩序和交易規范。
要形成一個新業態,需要構建起一個整體的環境。如果能把新聞、廣電、出版和通信全部整合起來,就能實現產業各環節的互通。數字出版下,生產的產品、加工單位以及數字化格式各式各樣,單靠一方難以兼顧,因此這不是一個共享機制,而是各司其職的機制。例如,通信商掌握著客戶的閱讀需求,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命根子,不可能與他方共享,與此同時,他們沒有生產內容的能力。而對于內容提供商來說,他們不清楚用戶的閱讀需求,也就沒有掌握終端的能力。因此,如果這兩個環節能夠互通,通信商將用戶的需求反饋給內容生產商,內容生產商就能夠生產出更多更精準的產品。
朱曉幸:未來產業鏈真正比較完整的,應該是作者做作者的事情,作者也可能跳過出版社直接面對讀者,可是肯定存在一個內容加工的區塊,它也許是一個集成的區塊,最后才會到達平臺。這個產業鏈目前還不夠完善,彼此都還找不到支撐,必須要讓平臺商先賺到利潤,這樣產業鏈的后面各環節才夠分。如果不夠分的話,后面的產業鏈是很難完備的。因為如果只能賺10塊錢,每個人能分到的錢就很有限,可是如果能賺到1000塊,大家能分到的就比較多。這個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比如中國移動有本事跟內容商喊“我要六成或七成”,是因為他要幫你做內容轉制,這是需要成本的。如果產業鏈是完整的,移動就不該去做內容轉制這種工作,而是內容供應者在提供內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如果內容提供者能做到這點,移動就要把他本來拿到的六成或是七成釋放出來,因為他可以扣掉這些運營的成本。
關鍵詞:內容與科技的結合
書香:遠傳在臺灣跟出版業者的拆帳比較合理,為什么你們能做這樣的分成?
朱曉幸:可是現在我們就有點卡住了。我覺得中國移動某一方面的做法是對的,因為他知道出版業界沒有這個能力做轉制這個工作,就把這個工作外包出去,因為他要做這些事,所以就要收六成或七成。但遠傳只收三成,要做轉制是不可能的。而出版業界也會考慮:這本書電子化之后能賺多少錢?如果賺不了多少錢,他也卡住,不想去做。這樣的話,中間這個區塊就不見了。連內容都沒有了,就更不要談最佳化或個人化。
王榮文:出版社講究的是最終的閱讀體驗,假如我們要把這個閱讀體驗增值在手機里面,可以有兩個合作模式,一個是我們最擅長的,在網上組合讀者,替讀者做服務,讓他們有好的閱讀體驗。以手機這個載體供應所有內容為例,如果我們現在開發一個字典或百科工具,然后交給遠傳電信,它每年給我固定金額作為服務。換句話說,這個產品就是跟遠傳合作的附加。遠傳不需要去開發百科全書,可是如果用戶現在在用手機的時候,他需要查找某個名詞的更詳細的解釋,不是只有google的服務,而要更權威的解釋。那我們能夠提供一個權威的內容給他。這就需要這種內容和這種科技的專家結合在一起,那這個服務就通了。
王勤:所以不管拿什么手機或是終端閱讀,有三個要求,第一個是想到就有,就是不管什么終端,想到就能獲得;第二個是需要就讀,我讀的終端肯定五花八門,不可能只限制一種;第三個,讀就能懂。這是對內容來說,要求發布在這個通道里的任何東西,能讓任何人都懂。因為不同人的知識背景不同,閱讀需要和閱讀目的也不一樣,要讓他讀懂我給他的東西,我提供的一篇文章或是一個短信,能讓全部人都懂。我要適配所有不同的個性化需求,所以我要有一個知識體。就像你買菜,你挑挑揀揀,撿到最適合你的東西。很簡單的事,但是要做到就很難。這是我對數字出版的理解。
書香:從朱協理的角度來說,像他們這種功能,對你們的客戶有多大的需求?
朱曉幸:這種完美的服務,當然是每個人都需要的。如果能做到的話,這個增值肯定是可能的。
王榮文:內容提供商研發完以后,他們買就可以了。
王勤:他(遠傳之類的平臺商)是一個大超市。你買東西逛超市,一定會去找最大的超市,因為它品種多,選擇性強,可以貨比三家甚至幾十家。每個人買的東西都不一樣,因為你的期望值和需求都不一樣。所以我們要把知識不斷拆解開來,而且還能再組配起來。
王榮文:對積極參與電子書產業的內容提供商來說,我們目前是在用個案來推演整個產業鏈未來可能的模式。因為已經有了大的蓋房子的架構,可以用個案來推演看看能不能通,因為只有小個案才有完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