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

我的菜畦（qí）靠近一條蘆葦叢生的荒涼小溪。溪岸上雜草之間散亂地長著菖（chāng）蒲，在菖蒲長得又高又密的地方，有幾處汩汨（gǔ gǔ）作響的清泉。純凈的水順著彎彎曲曲的狹窄溝渠流入混濁的河灣。隨時可以看到，小魚成群結隊逆流而上，有時靜止不動，不停地扇動著魚翅。

臨近夏天，小溪邊上的草被人割去了。在灼人的陽光下，小小的泉眼漸漸干枯，細細的小溝現出了龜（jūn）裂的紋路。只是根據這些灰色泥土的裂痕才能看出，不久前這里曾經有水流過。

春天，一個毫不顯眼的小泉眼在一棵彎曲歪扭的柳樹旁邊噴涌。我在旁邊的坑里取水澆西紅柿，常常坐在粗糙的樹干上，把赤裸裸的腳伸進冷水里，瞅著哮（xiào）哮往外冒的泉水，有時朝泉眼扔一塊土。泉眼不再噴水了，但很快透過浸濕了的土塊又滲出水來，接著它沖破障礙，連泥土一起沖走了。

有一天，我用腳從岸上踹下一個很大的土塊，“撲通”一聲，土塊蓋住了泉眼和它四周的水坑。“這回泉眼再不會噴水了。”我思量著，不禁有些惋惜，不該把泉眼堵死了。然而，我還沒澆完一小畦菜的工夫，泉眼就為自己打開了通路，又流出水來了。

（選自《文苑（經典美文）》2010年第04期，有改動）

智多星點讀

作者采用對比的手法，通過描寫小溪周圍的荒涼，來襯托泉的生存環境的艱難，從而突出了泉不肯屈服的堅強品格。即使是用土塊蓋住泉眼和它四周的水坑，它仍會頑強地為自己打開通路，流出來。

【張凱／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