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國為首的歐盟國家曾在一年多前慷慨解囊,批準建立了似乎足以拯救希臘、愛爾蘭和葡萄牙經濟的7500 億歐元的救援基金及金融穩定機制。不少人認為,繼葡萄牙之后,西班牙將成為下一個求援國家。但目前,面臨困境的國家又是希臘。對于希臘第二次求援問題,各方有不同看法,一些人認為,救援基金還是不夠充足。希臘目前的財政緊縮政策使得社會壓力急劇增加,而且,并沒有阻止不斷增加的債務,希臘的經濟衰退進一步惡化。
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認為,希臘是不可能應付本國債務的。同時,歐盟用債務重組或債券互換(已將希臘債務期限延長)等措施,來解決希臘無法償還的債務問題。與歐洲央行行長特里謝的觀點相反,美國加州伯克利分校經濟學家巴里·艾肯格林在6 月初表示,希臘無須債務重組或延長債務期限,但希臘的財政調整是必須的,沒有別的選擇。
德國的立場似乎更難理解,德國財政部部長沃爾夫岡·朔伊布勒和柏林高級政府官員在幾周內得出相反的結論,可謂屈從于國內政治和選舉的需要。德國首次提出平穩重組的意向,這意味著對希臘還款時間的延長或減息,從而引發了在歐盟市場的風暴,隨后,柏林政府不得不重新審查其政府立場。
6 月9日,德國財政部長向議會提出援助希臘的新計劃,并堅持私營部門債權人的自愿參與。而歐央行官員支持希臘債券自愿展期,并強烈反對迫使私營部門債權人資產被減,或任何導致信用評級機構認定希臘違約的任何措施。
他們聲稱,此舉將摧毀希臘銀行業而且威脅全歐洲銀行,可能蔓延至其他邊緣國家。歐洲央行執行副總裁康斯坦西奧在隨后的幾天里表示,支持德國財政部長朔伊布勒,“我們沒有排除私營部門債權人參與債券重組”。
在這種情況下,歐盟的政治和貨幣組織也盡量避免西班牙、意大利和比利時國家主權債務問題的復發。意大利和比利時的公債(相對于GDP)高于歐元區,僅次于希臘。以比利時為例,政治不穩定性影響了其財政改革。因此惠譽調降了比利時債信評級,由“穩定”調至“負”,與標準普爾去年12 月的評級相符。由于降低了比利時債務信用評級,導致公共債務的風險溢價飆升,達到德國國債之上的127 個基點。
經濟分析師和國際金融界達成共識,新的救援在短期內可能會平息市場,但避免不了中期的債務減免方案。結構調整不可避免,最終將需要更多的公共資金,以支持陷入困境的歐洲銀行。希臘銀行持有60%的希臘主權債務,它們是債務危機最大的受害者。
對希臘的再次救援也好,違約也好,后果都是非常不利的。因此,歐元區各國選擇了一個增加救援基金規模的中間方案,來幫助希臘政府采取新的緊縮計劃,包括國營公司私有化(電信、能源等領域)等。歐盟的政策制定將有利于新的債券發行和銀行持有希臘債務的期限延長交換。
但正如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所說,“最終的解決辦法只能由德國站出來為大家作出一些決策,但目前為止,我還沒看到其領導力的體現,哪怕是在沙灘上畫一條線。”
現有的拯救希臘的措施和建議,如在歐洲建立機構來監察私有化和稅務征收等,以滿足德國選民,但這都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也未必能使得希臘經濟復蘇。德國似乎很重視本國的銀行和納稅人,但在建立統一的歐元區財政政策和希臘復蘇這兩方面都沒有進展。默克爾在近期的地方選舉中失去了在2013 年的競選優勢,她似乎不愿意采取必要的步驟來施展她的領導力,來及時終止歐元區的持續性危機。
在決策問題上缺乏領導力的歐元區和希臘等歐盟國家日益激增的社會壓力,更需要能做決策的政治領導人。結束歐債危機是歐元區最高的共同目標,包括應對危機的統一的財政政策、發行歐洲債券,等等。
最終,這些措施不僅會涉及歐盟的政治和經濟穩定性,而且關系到其成員國的社會穩定性。歐元區國家應在這場危機中尋找機會,使出足夠的政治勇氣,加強歐元區一體化的全面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