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本身是供人居住和活動的場所,但建筑也是一門藝術,而且是一門實用性與審美性兼具的藝術。從北京的紫禁城到巴黎的盧浮宮,從埃及的金字塔到羅馬的斗獸場,建筑既承載著人類厚重的文明,又用它自身的天工神技啟迪著后人的智慧。到了現代,隨著技術的進步,建筑越來越具有造型感,越來越體現著人類對自己和世界的思考。接下來,就讓我們去參觀幾座設計精巧、造型美觀的建筑吧!
地震帶上的摩天大樓
——臺北101
可能是因為人類沒有翅膀,無法像鳥兒一樣飛翔,所以我們才特別向往高空,才喜歡將摩天大樓的高度一再增加。臺北101大樓就是華人對天空的一次偉大的頂禮膜拜。
臺北是個這樣的城市:每年平均發生兩百多次地震,時刻面臨著太平洋強臺風的侵襲,三條地質斷層從它底下穿越而過。如此嚴峻的地理環境,使得臺北101在動工之前就遭受了外界巨大的質疑和憂慮。如何在這樣的條件下建起世界第一高樓?一次展示華人勇氣與雄心的建筑冒險,一場挑戰大自然的工程戰役開始了。
為了評估地震對臺北101所產生的影響,地質學家陳斗生開始勘察工地預定地附近的地質結構。他發現地面以下200米左右有一處10米厚的斷層。為了增加大樓的彈性,從而避免強震所帶來的破壞,臺北101的中心由一個外圍8根鋼筋的巨柱所組成。但是良好的彈性,卻也讓大樓面臨臺風沖擊,即大樓有搖晃的問題。
為了應對高空強風及臺風吹來時造成的搖晃,大樓內設置了“調質阻尼器”,即在88至92樓掛置一個重達660噸的巨大鋼球,利用擺動來減緩建筑物的晃動幅度。據臺北101告示牌所言,這是全世界唯一開放游客觀賞的巨型阻尼器,更是目前全球最大的阻尼器。
防震和防風兩大問題就這樣被華人設計師們克服了,而臺北101的設計匠心還遠不止這些。臺北101采用多節式設計,每八層形成一組自主構成的空間。這種節節升高的鋸齒狀外形,經由內洞測試,能減少30%—40%風產生的搖晃。8是中國人的吉祥數字,代表“發”,而大樓的造型宛若勁竹節節高升,柔韌有余,不僅象征了中國傳統建筑生生不息的深刻含義,還開創了國際摩天大樓的新風格。
盈盈一握小蠻腰
——廣州塔
2004年,亞奧理事會宣布廣州獲得第16屆亞運會的主辦權。從那一年開始,廣州市決定興建一系列大型基礎設施,以彰顯廣州的城市面貌。廣州新電視塔作為新的城市地標,也在此時動工修建。
廣州塔,建于廣州市海珠區赤崗塔附近地面,距離珠江南岸125米,與海心沙島及珠江新城隔江相望。它是一座以觀光旅游為主,集廣播電視信號發射、文化娛樂等多功能于一身的大型城市基礎設施。該塔2009年9月竣工,整體高度達到610米,是世界第二高塔。
廣州塔建成時,廣州市政府曾以10萬元征集新塔的名字,雖然“海心塔”最終勝出,但廣州市民還是更愿意親切地稱它為“小蠻腰”。的確,“小蠻腰”這個名字才是最能體現廣州塔特色的。因為在它之前,世界上所有電視塔的建筑流線都是直線的,棱角分明,簡潔沉重。從19世紀的法國埃菲爾鐵塔到20世紀末的上海東方明珠電視塔,甚至一度成為世界最高的多倫多電視塔,都是上下一根柱子,最大的變化不過是把下部的柱子拆分成幾條支撐腿。這些電視塔都以高大雄偉著稱,而“小蠻腰”則與眾不同。設計師馬克·海默爾把他的設計定位為“女性化”,設計以塔樓本身為靈感,將塔身設計為由下至上逐漸變小,再逐漸擴大的形狀。這“纖纖細腰”讓廣州塔恰似一位窈窕女子倚立江邊,懷著深情和憧憬,凝望珠江,日夜書寫著廣州飛速發展的現代傳奇。
貝聿銘與蘇州博物館新館
華人之光——貝聿銘
貝聿銘1917年出生在廣州。他的祖輩是蘇州的名門望族,蘇州的著名園林“獅子林”曾是他家的私家園林。童年時代的貝聿銘就跟隨爺爺在“獅子林”居住。中國園林對貝聿銘的建筑設計產生了很大影響。1935年,他遠渡重洋,到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建筑專業,二戰后進入哈佛大學攻讀碩士學位。
貝聿銘關心平民利益,他為紐約、費城、克利夫蘭和芝加哥等城市設計了很多既有建筑美感又經濟實用的大眾化公寓。因此,費城萊斯大學在1963年頒贈他“人民建筑師”的光榮稱號。同年,美國建筑學會向他頒發了紐約榮譽獎。但作為建筑師,真正使他享譽國際的還是那些大型公共建筑設計作品。
貝聿銘的代表作品有美國國家大氣研究中心、美國國家美術館東館、肯尼迪圖書館、北京香山飯店、香港中銀大廈、巴黎盧浮宮擴建工程、蘇州博物館等,其中巴黎盧浮宮擴建工程將他的事業和聲譽推到了最高點。上世紀80年代初,法國總統密特朗決定擴建盧浮宮,向全世界的建筑師發出了邀請。貝聿銘的設計方案在上萬份設計方案中脫穎而出,因為他在方案中提出了一個驚天構想:在盧浮宮前建造一座玻璃金字塔作為盧浮宮的入口,以分流每天十幾萬的參觀人流。三十年過去了,當時飽受詬病的玻璃金字塔如今被巴黎人稱為“盧浮宮前飛來的一顆巨大寶石”。在盧浮宮擴建工程完工的1983年,貝聿銘獲得了被稱為建筑界諾貝爾獎的普茨克獎。
功成名就的貝老先生一直想為自己的家鄉蘇州做些什么。1998年,蘇州政府決定擴建蘇州博物館,這讓貝聿銘如孩童一般興奮,他激動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傳統而現代——蘇州博物館新館
蘇州博物館新館的設計難度在于“修舊如舊”,因為它位于蘇州古城北部歷史保護街區,與老館——太平天國忠王府以及著名的拙政園毗鄰。這要求建筑既要與周圍古老幽深的環境完美融合,還要體現出現代建筑藝術的特色。結果,貝聿銘的設計出色地將古老與現代,傳統與創新結合在了一起。
蘇州博物館新館分為三部分:中心部分是入口處、大廳和博物館花園;西部為展區;東部為現代美術畫廊、教育設施、茶水服務以及行政管理功能區等,該部分還是與忠王府連接的實際通道。
博物館新館的設計結合了傳統的蘇州建筑風格,把展廳和畫廊置于院落之中,乍一看,博物館本身就是一座現代的蘇州園林。
博物館通體采用花崗巖作為建筑材料,以此將白灰作為博物館外形的主色調,并與蘇州傳統的粉墻黛瓦式建筑相協調。貝聿銘還設計了一個主庭院和若干小庭院。位于中央大廳北部的主庭院的設計是最讓貝聿銘煞費苦心的。這是一座在古典園林元素基礎上精心打造出的創意山水園,由鋪滿鵝卵石的池塘、片石假山、直曲小橋、八角涼亭、竹林等組成,既不同于蘇州傳統園林,又不脫離中國的人文氣息和神韻。山水園隔北墻直接銜接拙政園,北墻之下是貝聿銘獨創的片石假山。他不采用傳統的太湖石布置假山,而是“以壁為紙,以石為繪”,在北墻之下“畫”出了別具一格的山水景觀,使人看起來仿佛與旁邊的拙政園相連,新舊園景筆斷意連,巧妙地融為一體。
為了使參觀者以更加舒適的方式游覽博物館,貝聿銘在花崗巖屋頂上安裝了玻璃。玻璃底下是金屬遮陽片和懷舊的木作構架,用來控制和過濾進入展區的太陽光線。自然光透過條條木窗欞進入活動區和展區,光影斑駁,層次變化,為博物館創造出一種歷史與現實交錯的迷離氛圍,令參觀者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