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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瓜州晉昌郡治及其有關問題考

2011-12-31 00:00:00孫修身
絲綢之路 2011年18期

[摘要]解放前,在敦煌莫高窟第130窟甬道,剝除表層的宋代壁畫后,顯露出底層所繪的男女供養人多身,其中北壁西向第一身為男供養人,其題名結銜是“朝散大夫,使持節,都督晉昌郡諸軍事,宋晉昌郡太宋樂庭環供養時”。自剝出此題后,即被認為是研究該窟和敦煌莫高窟發展史的重要資料,出現在許多學者的專著和論文中。但是,數十年中,人們對于其中所見的“晉昌郡”及其治所到底是在哪里不是尚未討論,就是議論紛紛、莫衷一是。鑒予上述情況,更兼此條題記在研治敦煌學方面的重要性,筆者認為有必要對其作出討論。

[關鍵詞]瓜州;晉昌郡治所;莫高窟第130窟

[中圖分類號]K928.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1)018-0057-08

一、敦煌莫高窟第130窟所見瓜州晉昌郡治域所在

題名結銜中所見的“晉昌郡”在何地?根據目前翻閱到的資料可知,在我國的西晉之前無此地名,而在兩晉南北朝時期,以“晉昌郡”名地者又非一地,其情況是:

第一,西晉置晉昌郡,在南朝劉宋時期廢置,南齊復置,后為西魏占有,入于北朝的治域,改名為魏昌郡,自此而后,該地再無復用“晉昌郡”之名。經調查和考證,知其故治是在今陜西省南部、漢水流域的石泉縣縣治中。

第二,西晉置晉昌郡,北周改名為“永興郡”,隋朝廢置,唐玄宗天寶元年(742)復名“晉昌郡”,至唐肅宗乾元元年 (786)再改名為“瓜州’,此后再無復用舊名。經調查考證和研究,筆者認為其故治在今甘肅省河西走廊西端的瓜州縣治中。

第三,東晉置晉昌郡,南朝劉宗時期,改名為“永興郡”,隋時廢置。經考查和初步研究,知其故治在湖北省竹溪縣治中。

第四,北魏置晉昌郡,西魏時廢置。經初步考查和研究,筆者認為其故治是在今陜西省南部漢中地區的洋縣文樂18里之處。

以上是筆者所檢得的四個晉昌郡的情況,對照于敦煌莫高窟供養人題名中所見的晉昌郡,筆者認為,以設在今甘肅省瓜州縣境內者為是,其理由是:

其一,瓜州是敦煌的近鄰,今天瓜州縣間的行程為百余公里,而文獻記載的西古城的距離也不過是“三百里”,且有驛路相通,便于窟主樂庭環等在敦煌莫高窟進行開窟、造像和進行宗教活動。

其二,在此供養人的題名結銜中,有“……都督晉昌郡諸軍事……兼墨離軍使之”。據文獻記載,此晉昌郡下管晉昌、常樂兩縣,一府,即大黃府。據《新唐書·地理志》,在此郡的大黃府,駐有“墨離軍”同題名結銜中所見者正相符合。關于大黃府與晉昌郡的行程,文獻稱“千里”,近人考證,認為“千里”為“十里”文誤,甚是。

其三,此窟和供養人的時代,筆者業已根據敦煌遺書、洞窟中的題記、供養人的衣冠服飾畫面所呈現的時代特點、藝術風格,和此窟發現的絲綢所提供的紀年“開元十三年七月十四日”,以及瓜州晉昌郡官吏的任遷情況,考定第130窟的時代,是始于唐玄宗開元二十年(732)后,成窟于天寶前半期。如以此時間對照于上例之“晉昌郡”,除“晉昌郡”尚用舊名外,余者不是廢置,就是改用新名,證明題記中所見者,只能是此“晉昌郡”。

其四,在唐朝的地方行政區劃中,州和郡之名是數相易移的。隨著地方行政區劃的更名,地方官吏的職稱也隨之而變化,即州時稱刺史,郡時名太守,在前引的供養人題名結銜中,有“……守晉昌郡太守”一說,這也與討論的“晉昌郡”之名相合不悖。

根據以上四點理由,筆者認為敦煌莫高窟第130窟供養人樂庭環題名結銜中所見的“晉昌郡”只能是設在今甘肅省瓜州縣治中而且是非此莫屬。

二、瓜州晉昌郡和晉昌縣治非一地考

在弄清了敦煌莫高窟第130窟供養人題名中所見“晉昌郡”治域的所在之后,需要討論的又一問題,即瓜州晉昌郡郡治和晉昌縣之治是否在一地。對于此問題的研究不乏其人,發表的專著和論文為數也不少,但是,研究者都一致認為二者的治所同在一地。對此傳統的結論,筆者在此提出異議,其理由如下:

一方面,晉昌郡在瓜州縣治中的建置,首啟于西晉惠帝元康五年(295)。據《晉書·地理志》卷14的記載可知,它是分漢敦煌郡的宜禾、伊吾、冥安、深泉(即淵泉)、廣至五縣,漢酒泉郡的沙頭縣和新建的會稽、新鄉凡八縣而建置的。但是,在《晉書》的這條記載中,并沒有說明“晉昌郡”的治所所在。

在《隋書·地理志》卷29的“常樂縣”條里有這樣的記載:“常樂,后魏置常樂郡,后周并涼興,大至(即廣至縣,因避諱而易名)、冥安、閏泉(即淵泉縣,亦是因避諱而易名的)合為涼興縣(李吉甫撰《元和郡縣圖志》卷40,于此則名其為“郡”筆者以為李說為是)。開皇初廢郡,改為常樂。”通過《隋書·地理志》的這條記載,我們可以清楚知道,冥安縣自漢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建置時始,至北周合并于涼興縣郡時止,它郡始終稱冥安縣,并未易名,這就是說,它并沒有因隸屬關系的變更面受影響,真正停止冥安之名的使用是北周的末期,這就是我們產生了晉昌郡的治所起碼是在北周后期以后,不一定是設置于冥安縣的疑問。

《舊唐書·地理志》卷45“晉昌縣”條,關于其情況的記載是“晉昌,漢冥安縣,屬敦煌郡。冥,水名,置晉昌郡及冥安縣。周改晉昌為永興郡,隋改為瓜州;改冥安(為)常樂。武德七年(624),復為晉昌……有關官”。《元和郡縣圖志》“晉昌縣”條下則有晉元康中改屬晉昌郡“周武帝者入涼興郡”之語。通過《隋書》和《元和郡縣圖志》的記載,使我們清楚地知道,在北周武帝時,業已將冥安縣并入涼興縣(部)中,即冥安縣的建置當不復存在。但是,《舊唐書》則謂:“改晉昌郡為永興郡;改冥安為常樂。”這又說明當時“晉昌郡”依然存在,如為一地,既“并省”就不能去“改”,因文云“改”,就不能有“并”省。總之二者是不能兼得的,可是事實告訴我們的則是既有“并省”,又有“改”名,這就暴露出晉昌郡和晉昌縣的治所并不在一地。

關于這一問題,杜佑在《通典·州郡典》卷175“瓜州條”作了問答:

瓜州,今理晉昌縣……后魏屬常樂、會稽二郡。后周屬會稽郡。苻堅徙江漢之人萬余產于敦煌;中州人有田疇不辟者,亦徙七千余產。涼武昭王逐以南人置公稽郡;以中州人置廣夏郡,后周因歸名置晉昌郡。隋廢之,以屬敦煌郡。大唐置瓜州,或為晉昌郡。領縣二。晉昌,漢冥安縣地,武德四年(621)改置……

《太平寰宇記》卷155“瓜州晉昌郡”條的記載,謂:“瓜州(晉昌郡,合理晉昌縣)……晉惠帝始分置晉昌郡,領冥安等八縣。至苻堅時,徙江漢流人萬余戶于敦煌,又徙中州不辟田疇者七千余戶于此。至涼武昭王,遂以南人置會稽郡;以中州人置廣夏郡。至后周,敕并之。復為晉昌郡,至武帝改晉昌為永興郡。”

以上兩書的記載,對于普昌郡的變遷及其治所的所在等問題的回答,是明確的,即在冥安縣省并于涼興縣(郡)之后,晉昌郡的建置是仍然存在的,只是它是設在涼武昭王時所建的僑郡,即會稽和廣夏郡的治中,而不是在漢置的冥安縣縣治之中。至此可以肯定,唐時的瓜州晉昌郡的治所不在漢置冥安縣(即常樂),唐時晉昌縣縣治中,我們也可以肯定唐時的瓜州晉昌郡的治所和晉昌縣的治所分別在兩個地方。

為進一步證明上述看法,可再由唐李吉甫撰寫的《元和郡縣圖志》里關于瓜州晉昌郡的記載,來核對論點的可信性。

《元和郡縣圖志》是一部著名的古代地理名書,向為歷代學者所重視。且其成書之時間,距唐玄宗復名“晉昌郡”、唐肅宗再改晉昌郡為瓜州的時間并不長。李吉甫其人,又在唐朝政府任過顯官,其書中的取材,是必來自官府的檔案。這就是說,它的記載是堪為我們研究古代的歷史地理特別是唐代歷史地理所依憑。這大概也是古今學者在探討瓜州晉昌郡治所以及其他許多問題必持以立論的所在。可是,也就在此書中,就不止一次地向我們說明,唐代的瓜州晉昌郡的置所和晉昌縣的治所,并不在一地這一事實。由于人們的失察,再加以主觀的臆斷而被忽視,硬指二者的治所于一地,致使許多問題長期爭執而不解,今為弄清問題,現將有關記載條列于后:

其一,該書在記述唐代瓜州晉昌郡的“八到”時,謂:“南至大雪山二百四十里。”在記述“晉昌縣”所屬的名山和大川時,則又謂: “雪山,在縣南一百六十里,積雪夏不消。”筆者認為,前者所說的“大雪山”和后者所記的“雪山”,二者當屬一事。如此看法不謬,是縣治在南,而州郡之治所在北,二者之間尚有80里的行程。

其二,在同條晉昌縣中,又記有“合河戍”這個地名,其謂:“合河戍 ,在縣東北八十里,在州西二百步。”在唐代地方行政區劃之中,州和縣是不同的兩級,而州和郡則是互有易名的,如要討論的瓜州和晉昌郡,就是一地的易名。在弄清這個問題之后,再來看李吉甫《元和郡縣圖志》的記載,就十分清楚。他在書中不僅強調了“合河戍”這個地方距縣和距州 (郡)的行程之不同,即二者間相距還有80里的遙程;同時,也說明二者相對的方位,即州(郡)城在縣城東北。如果用此條記載二者之間的行程,對照前面討論中所記州(郡)城和縣城至“雪山”的行程之差,即“八十里”,剛好合若符契,不差分毫。這是不能用李吉甫的筆誤,或者是后來傳抄的錯誤等來進行解釋的;相反,它證明在古代,起碼是在唐代的前后,晉昌郡的治所和晉昌縣的治所不在一地的結論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當然,對于《元和郡縣圖志》的上述記載,有人也持懷疑態度, 如中華書局再版的此書,在其卷40《校勘記》的第80條中,針對上述的記載即提出疑問,謂:“在縣東北八十里,在州西二百步。《考證》:縣治郭下,此方里回殊,宜有錯謬。”對于此條校勘記,筆者認為它是校勘者閉門造車,主觀臆斷,硬指郡治、縣治在一地而創造出來的疑團,同客觀實際和《元和郡縣圖志》記載的原意都不相合,不足取。

其三,在《元和郡縣圖志》“晉昌縣”條下的記載謂:“晉昌縣,中下,郭下,本漢冥安縣,屬敦煌郡,因縣界冥水為名也。晉元康中,改屬晉昌郡,周武帝省入涼興郡。隋開皇四年(584)改常樂,屬瓜州(敦煌)。武德七年(624)改為晉昌縣。”在這里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在其中我們看到的“改屬晉昌郡”一語,其意甚明,即他認為冥安縣雖在隸屬關系上,由敦煌郡改而隸屬于晉昌郡,但是它并非是晉昌郡的治所,這正如其屬敦煌郡,而不是敦煌郡郡治的所在是一樣的道理。只有這樣理解,才和杜佑《通典·州郡典》、《太平寰宇記》的記載以及實際情況相合。

總括前述討論,可以得出如下幾點看法:第一,冥安縣自漢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建置時始,至于北周武帝時,并入涼興時止,都始終沿用其名未改。隋時復置其縣,但改名為常樂縣,唐武德七年(624),始改名為晉昌縣,這就是說,冥安縣名在行政區劃中的廢止,是在北周武帝之時。第二,在西晉惠帝元康五年(295)建置晉昌郡時,它只是改隸其下, 并非為其治所的所在。第三,冥安縣和晉昌郡是長期共存的兩個地名。在冥安縣并入涼興縣(郡)后,晉昌郡之名仍然存在于中國的史冊中,后被改名為永興郡。總括以上三點,集中證明了一個問題,即晉昌郡的治所,是不在冥安縣的,起碼在北周末期之后是如此的。

三、瓜州晉昌郡郡治考

在明確了晉昌郡和晉昌縣的治所,即冥安縣和晉昌郡并不在一地方,需要弄清的另一個問題即晉昌郡的郡治在哪里。對于此問題在過去研究者頗多,概括其意見。大致可以分為如下幾種:

其一,主瓜州晉昌郡郡治在今玉門縣西、瓜州縣東說。此說又可以分為兩種情況,有的僅述其大體方位,而未明其具體之所在,如王仲犖先生的《北周地理志》、《玉門縣志·古跡》、《冥安廢縣》條等,后者謂:“《漢書·地理志》云:冥安縣,有南藉端水,出南羌中,西北入境,其澤溉民田,即今之疏勒河,水界于柳溝,靖逆之間,今之衛城,不必方之縣治,其西為冥安縣地方無疑也。”又有主此說而明其所在范圍者,有《大清一統志》、陶保廉撰《辛卯侍行記》卷5、洪亮吉《乾隆府廳州縣圖志》、《重修敦煌縣志》“冥安縣”條等。《重修敦煌縣志》謂:“冥安在今縣治東,《元和志》瓜州晉昌縣,本漢冥安縣,東南至肅州四百八十里,西至沙州三百里,云冥安有藉端水,今蘇賴河,故城疑在今小灣(今亦作“小宛”),雙塔堡,布隆吉等處。”由于其所指的地域,適在今瓜州縣縣治之東,甚至稍偏北處,故列入此說。

其二,主在今瓜州縣城東南說,甚至明指今瓜州縣橋子鄉南壩村南約7公里處之苦峪城(當地人俗呼其為鎖陽城)即為唐時的瓜州晉昌郡治地。吳承吉《漢書·地理志·水道圖說補正》亦持此說,其謂:“冥安,晉昌故城,洪氏亮吉《乾隆府廳州縣圖志》云:在安西州東,《元和志》縣東方二十步有玉門縣,東北八十里有合河戍,南一百六十里有雪山,積雪夏不消。玉門關為玉門縣西出之關,合河即冥水與玉門縣水合流之河,枯河與逆渠古時會合于此,故曰合河。雪山,今布隆勒河源以南之大山。以三地地理較之,晉昌所在乃州東南,非正東。”向達先生《西關雜考》、閻文儒先生《河西考古雜記》不僅力主此說,而且明指今天尚存的鎖陽城遺址即為唐代瓜州城。此后甘肅省博物館的吳礽驤、余堯,蘭州大學齊陳駿同志等更是力贊此說,《中國歷史地圖集》亦標“晉昌郡郡治”于其地。吳礽驤同志等在《漢代的敦煌郡》一文中,在考證過漢代的冥安縣縣治之后謂:“綜上所述,我們認為鎖陽城乃明代于漢、唐故此上所建,而漢代故此似即冥安城,唐改為晉昌縣,瓜州治此。”

其三,主在瓜州縣縣城者,有《甘肅新通志》、《甘寧青史略》以及《重修肅州新志》等。

對于以上所列的三種意見,筆者以為主在瓜州縣縣城者是由于作者的失查所致而形成的,與現在瓜州縣的地理、地貌根本不相符;其余的兩說,經過筆者對于其立論依據的復核,新發現的資料,以及實地考察的結果,認為它既有其合理的一面,也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不當,需要認真加以討論和修改。現據目前所掌握的資料,對于此問題的討論提出如下看法:

第一,《周書·令狐整傳》卷36的記載稱:“令狐整字延保,敦煌人也。本名延,世為西士冠冕……刺史魏東陽王元榮辟整為重薄,加蕩寇將軍……委以庶務,書諸而已。”“頃之,魏孝武西遷,河右擾亂,榮僅整防桿,州境獲寧……尋而城民張保又殺刺史成慶,與涼州刺史宇文伴和構逆,規據河西。晉昌人呂興等復害郡守郭肆,以郡應保。初,保等將圖為亂,慮整守義不從,既殺成慶,因欲及整以整人之望也,復恐其下叛之,遂不敢害。雖外加禮敬,內甚忌整。整亦偽若親附,而密欲圖之,陰令所親說保曰:‘君與仲和結為唇齒,今東軍漸逼涼州,彼勢孤危,恐不能敵。若或摧,則禍及此土。宜分遺銳師,星言救援。二州合勢,則東軍可圖。然后保境息人,計之上者。’保然之,而未知所任,整又命說保曰:‘歷現成則,在于任使。所擇不善,旋致傾危。令狐廷保兼文武,才堪統御,若使為將,蔑蔑不濟矣。’保納其計,具以整父兄等并在城中,帝之疑也。遂令整行,整至玉門郡,召集豪杰,說保罪逆,馳還襲之。先定晉昌,斬呂興。進軍出保。州人素服整威名,并棄保來附。保遂奔吐谷渾。”關于敦煌城民張保、晉昌人呂興等起義事,《周書·中微傳》卷32謂:“西魏大統十二年(546),瓜州刺史成慶為城人張保所東,都督令狐延保起義逐保,啟請刺史。”由以上兩條記載可知,在西魏大統時期,晉昌郡這個行政區劃的建置仍然存在,其所在方位當在敦煌郡之東、玉門郡之西,而且是距玉門郡不甚遠的地方。

第二,彥宗撰《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是一本中外馳名、研究中西交通和文化交流史,堪作依憑的名著之一。其價值之大,是堪同玄奘法師所撰《大唐西域記》并比的。它記載了玄奘法師的一生,述及玄奘西行求法的歷史,尤其是關于其經過河西走廊時的景狀記載尤詳,是《大唐西域記》一書的補充,其在學術研究上的價值,向為國內外的學者和專家所重,已為英、法等許多國家翻譯,成為研究中西交通和文化交流史的重要依據。

玄奘法師孤邁西行求法印度,是中西交通和文化交流上史上的壯舉和重要的歷史事件。而其首途也是受盡艱辛和磨難的,在其途經瓜州(即晉昌郡)時,也就是他出關前的最后一站,也概莫能外,官府行文提拿,腳力(即乘馬)死亡,隨行弟子或赴敦煌未歸,或者是由于身體瘦弱,不堪遠行異鄉,最后僅剩只身,在官府提拿文書的嚴迫下,而孤邁遠行異域。其困難之多,備見于《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諸書中。而其中記載他在瓜州活動情況者,當首推《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傳》。和我們要討論的問題直接有關者,是其夜出瓜州、偷渡胡蘆河而出關的一段,現將其移錄于后。

……遂至瓜州,時刺史獨孤達,聞法師至甚是歡喜,供事殷厚。法師因訪西路,或有報云:從此北行(張輝先生從岑參詩校注《首蓿峰》篇改作“西”)五十余里,有葫蘆河,下廣上狹,回波甚急,深不可渡,上至玉門關,路必由之,即境之襟喉也……明日日欲下,遂入草間。須臾彼胡(此胡即玄奘法師在瓜州剃度出家為僧的石磐陀)更與一胡老翁,乘一瘦老赤馬,相逐而至……遂即換馬,胡翁歡喜,禮散而別。于是裝束與少胡夜發,三更許到河,遙見玉門關,去上流十里許,兩岸可丈余,倍有梧桐樹叢,胡人乃斬木為橋,布草填沙,驅馬而過。法師既渡而喜,因解駕停憩……

通過上引文字,可以得出以下信息:

第一,瓜州晉昌郡的郡治和唐代玉門關的相對位置是玉門關在瓜州晉昌郡治所西,或西北方的葫蘆河上。

第二,從玄奘法師在瓜州晉昌郡所刺探到的情況以及其實際行走時間證明,即“夜發”、“三更許到河”,可知葫蘆河在瓜州晉昌郡之西;瓜州晉昌郡至其河的行程是50余里。玄奘法師和其向導石磐陀,是在玉門關的下游10余里處偷渡而出關西行的。

第三,在玉門關上流10余里處,即其南西,原是一片水草豐茂、梧桐叢生、風景優美之區。

對于彥宗《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的這段記載,筆者認為是可信的,和現在的情況也基本相合,甚至是其所記景狀,特別是在其記載中所講的葫蘆河猶存,又名東大河。當時人們以葫蘆比其河呈現的形狀而命名,由于葫蘆河的存在,這就為判定唐代瓜州晉昌郡郡治的所在提供了坐標點,使我們可以清楚地判斷出它的所在。

第四,《元和郡縣圖志》在記載瓜州晉昌郡的“八到”時謂:“……東南至肅州四百八十里,西至沙州三百里。”在同書的“沙州”條的“八到”中,又謂其“東至瓜州(即晉昌郡)三百里”。 同書“肅州”條的“八到”中,則又謂其“西北至菠蘆泉五百里”。值得注意的是,在肅州的“八到”中,沒有講其至瓜州晉昌郡的行程,而只講了至其西北“葭蘆泉”的行程是“五百里”,說明小小的葭蘆泉在當時的歷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甚至是高于瓜州晉昌郡的。“葭蘆泉”為何水?按照唐韻古音,“葭”字是可以讀作“姑’和“胡”的,如然是“葭蘆泉’,即《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所見的葫蘆河得異讀,實是一事。如果以《元和郡縣圖志》中的里程,同與之有關的兩條記載,加以對較的話,可以清楚地計算得“葭蘆泉”距瓜州晉昌郡治所的行程,是“二十里”位處其西,或西北方。至于其里程之差,即“五十余”和“二十里”的不同,筆者認為其既為一河,當有一定的流程,而兩書所指的位置不同,又據調查葫蘆河河源,確有多泉,其指者當為最東者,故而產生上述的行程之差,這個差殊則為合情合理的常事。

李吉甫在肅州的“八到”中記載至“葭蘆泉”的行程,而未明至瓜州晉昌郡郡治的行程,這不僅透露了此泉所處地位的重要,而且也說明了當時的玉門關是設在此河上的信息,這和《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記載也是相合的。

總括上列各書的記載和研究,可確定唐代瓜州晉昌郡的治所所在的大體方位,即肅州西北“四百八十里”,沙州之東“三百里”,雪山北“二百四十里”,葫蘆河東側“二十”至“五十余里”處,而肅州和明州在唐時的所在,雪山的位置,前人都業已考定。可作基點用以判斷瓜州晉昌郡的所在的依據,惟獨葫蘆河的所在,尚需加以討論。

關于此問題,1945年閻文儒先生曾作過詳細考察,并撰有《敦煌史地雜考》一文,載于《文物參考資料》1951年第5期,在其文中謂:“由玉門縣至布隆吉爾(即今布隆吉鄉),有溝十道,水流其中,或源于泉,或出于山,人們因得利用而灌溉之。故安西柳溝鄉為富庶之區,尤以三道溝之酒,著名于關外三縣,布隆吉爾城,筑于清雍正二年(1724),初駐安西鎮總兵,及安西衛同知。五年(1727)建新城于大灣,六年(1728)遷移,徙柳溝于此。乾隆二十四年(1759)廢衛改駐游擊,后改都司,布隆吉爾漢言即水泉鄉,其地當為唐瓜州晉昌縣東境,漢之冥安縣地。《明史》作卜隆吉爾川,為哈密、赤金二蒙古地。清時哈密人與蒙古雜處,雍正二年(1724)筑城后,遂駐兵,今仍為安西至玉門中途重鎮,布隆吉爾西行15公里徐雙塔堡東為葫蘆河。河自南來,源予葫蘆村南六、七里余之諸泉,北流至兔葫蘆村,住民十余家,半耕半牧。河經村東北流,10余里至雙塔堡。東(應為西)折而北,入疏勒河。唐岑參有《苜蓿烽寄家人詩》云:‘苜蓿烽邊逢立春,葫蘆河上淚沾巾,閨中只是空相憶,不見沙場愁煞人。’注云:玉門關外有五烽,苜蓿烽其一也。葫蘆河上狹下廣,洄波甚急,上置玉門關,西域襟喉也……以岑參所記,玉門關及苜蓿烽,俱置于葫蘆河上,則晉昌縣亦必在雙塔堡附近,今葫蘆河至雙塔堡城北,西北流入疏勒河,沿河南西行十里余入亂山。山中有雙塔,塔建于河南岸小山上,東西相距近二百公尺,下方上圓,高約五公尺。雙塔堡或因北命名。塔下為河,兩岸俱山,河由山中流出,形成隘口,唐時玉門關之設,此外或近之,雙塔西二里余處,有清代所筑大墩一,小墩五。由此而西五里處,于河南岸有小土墩不逾五公尺。其對面河北,有大峰二,一在河畔,一在北山口,望之頗高,非以土坯筑成,想系唐代所筑,或玉門關外之苜蓿烽?雙塔堡城四方形,四面各長一五九公尺,有門東向, 額曰‘迎賜’。堡中無居人,僅余龍王廟、昭忠祠、關帝廟、三官廟等寺宇,清時駐千總。今居民盡于堡外筑房舍,灌溉田畝,水源則以葫蘆河及疏勒河為主。”

為弄清問題,筆者對閻先生當年考察的結果作了全面的核對,并進行了瓜州晉昌郡郡治所在的探索。于1984年5月中旬出發,在瓜州縣人民政府、政協、文化館、縣志辦公室等單位的支持下,歷時五天,驅車行程達數千公里,對于有關的10余個文物點作了調查,并核對了閻先生當年的記錄、結果,除葫蘆河由于雙塔水庫的興建而注入其中,成為其受水的主要來源之一;雙塔堡已淹沒于庫底,各遺址的保存現狀,遠不如當年者外,余者盡同。總括其情況是:葫蘆河又名東大河,源于今瓜州縣布隆吉鄉(政府駐于清時布隆吉城)西南約30華里,南距兔葫蘆生產隊約7里處,沙丘側旁的草湖灘中。水草豐茂,野麻叢生,然后經兔葫蘆生產隊的東側北流,經過雙塔村、上三戶、雙塔堡注入水庫。沿流居民賴其澆灌而耕,生活富裕,余盡與閻先生的調查結果同。

根據復查的結果,筆者認為閻先生推定唐時玉門關之設當在雙塔附近的亂山下;晉昌縣(即晉昌郡)的所在,當在雙塔堡、布隆吉爾等一帶的說法是有道理的。另外,筆者還認為《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中所見的葫蘆河,《元和郡縣圖志》卷40中所見的葭蘆泉,不僅是一河,而且就是現在葫蘆河(俗名東大河)。玄奘法師等的渡處,當在其下源,即今之兔葫蘆一隊之居處之北。

誠如前述,則可以根據前面考定的肅州、沙州、雪山、葫蘆河、玉門關等,和瓜州晉昌郡的相對位置和行程,判定其所在當在雙塔、布隆吉一帶,而且是必在葫蘆河的東面。據此筆者在這一帶進行了探索和考察,調查了肖家地、九上三隊、布隆吉、雙塔堡、潘家莊等地的古城遺址。在這些古城址中,潘家莊古城已夷為平地,雙塔堡古城并流入水下,九上城址不大,也毀之殆盡,惟獨肖家地古城址,遠處人們居住甚遠的草湖灘中,至今仍然猶存,是上列諸城中保存最為完好者。經過考查和核對文獻,筆者初步確定了肖家地古城址即為唐的晉昌郡,亦即瓜州州治的所在。

肖家地古城址位處于今瓜州縣布隆吉鄉之南,農建十一師七道溝農場三分場場部的西南方,行程約為5華里,北距布隆吉鄉政府駐地約為20華里,西距葫蘆河上源的兔葫蘆村的行程約為40里許,在其南有新修的水渠,自東南流向西北,至此城址的西南角處折而轉北,然后再西北行,在其下有九道溝水,自南而北經五七農場北行,在九道溝水東不遠的公路南側,有方形的烽墩一座,四邊各約10米,高亦在10米左右,夯土版筑而成,白灰抹面,保存完整,俗呼為唐墩。由此足見其興建之早,其距肖家地故城的行程約為10華里。又據向尋同志介紹,過去此路為貫通瓜州和玉門諸縣的交通干道,為來往行人的必由之途,在今輝銅礦農廠處,原設有於邸,供行人居留,唐墩也連至玉門縣境,西有至于瓜州縣城的大路,今仍可通行。

肖家地古城地勢低下,有大、小兩城相錯而置,小城居于大城的東北角處,方形,四面城墻的長度都是65米,殘高8米,上寬5.5米,下寬8米,四角建有墩臺,無馬面之設。僅在南面開設一門,并設有甕城,門道寬為6米,甕城亦作正規的方形,長、寬各14米,門向先南后北,其甕城的南墻和大城的北墻,基本上成一直線。大城距上述小城的距離為20余里,其城為長方形,寬約140米,現存城墻的最高處為7米,上寬約4米,下寬約8米,夯土板筑而成,由于其殘破,僅能在南墻上看到一城門遺留,亦有甕城。從其東南角現存的情況考之,筆者認為在其四角原當亦建有墩臺,其他設施,如馬面、雉碟等,由于其殘破過甚,已無法判定。在北城東南的不遠處,設有烽臺一個,作方形,和前述之小城城門成為南北向的一條直線。

在城址之中,地面上隨處可見各種早期的灰色陶片,其中漢代的紋灰陶片最具特點。在大城中還見有不規則的花崗巖巨石,上開10 ×7厘米的長方形的石穴,用途不明。另在此城中拾得有“五銖”、“開元通寶”等貨幣,當地村民亦交來于此城撿得的各種古代貨幣多枚,現存于瓜州縣文化館。

根據城址所呈現出來的面貌及拾得的遺物判斷,筆者認為它是一較早的古代城址,且當為我國古史中記載的瓜州晉昌郡的治地。之所以作如此判斷,理由如下:

第一,貫穿此城的東西兩側,不僅有相連的烽墩,而且有東西向的大道相通,說明它在古代是處于交通要道,即絲綢之路上的,這和歷史的記載相合,且在其西設有玉門關可證。

第二,其位處于葫蘆河的東側,直趨的行程為40余里,如果加以步行線道,和《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所記的“五十余里”的行程是相合的。

第三,在其側所呈現的地理地貌,與《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的“水草豐茂,梧桐叢生”的情況也是相合的。

第四,其地又同《新唐書·張守珪傳》中所見:“側地沙瘠不可,常潴雪水溉田。是時,渠堨(音杰)為虜毀,材木無所出。守珪密禱于神,一昔水暴至,大木數千章,塞流而下,因取之,修復堰防,耕春如舊,州人神之,刻石記事。”據《中國歷史地理冊》 所標唐時疏勒河的走向,即出雪山而西北流,對之于今天的情況,筆者推測其必是沿肖家地故城東側不遠的九道溝、十道溝的方向而流淌的。現留之于河溝,十道溝水印洗趟地尚可證明。又其城周圍,不是草湖即是戈壁,有大量洪水沖積而成的沖積層,厚達尺余,說明在過去,此處確曾經過洪水的淹沒,但它是否即吐蕃毀,致使河水為害而造成的遺痕,筆者不敢專必。可是它證明在此城附近曾通過洪水和易遭洪水淹沒,當是認為和張倚的記載是相合的。

第五,以此城址的所在,對照于肅州、沙州雪山、玉門關和葫蘆河的相對方位和行程等,不是完全相合就是基本相合。

根據以上五點理由,可以判定今瓜州縣布隆吉鄉現存的肖家地故城遺址即為唐時瓜州晉昌郡的治所。

四、唐晉昌縣治所考

誠如前述,可以明確瓜州晉昌郡和晉昌縣的治所不在一地,而且瓜州晉昌郡的治所業已考定是肖家地古城址。對晉昌縣的治所略作說明如下:

晉昌縣是唐代在漢冥安、隋常東縣的基礎上建置的,也是唐瓜州晉昌郡所屬的主要一縣。有人指今瓜州縣東南方的苦峪城(俗呼鎖陽城)即其治所。在此次的考察中,筆者對前人調查和研究的結果也作了復核,現將復核結果簡述于后:

苦峪城(鎖陽城)位處于今瓜州縣東南橋子鄉南壩村第二生產隊南約7公里的戈壁灘上,南距祁連雪峰(即《元和郡縣圖志》中所說的“大雪山”和“雪山”)約為85公里,東西為橫臥猶如黃龍般的沙丘,在其東北的不遠處有橋子鄉南岔大坑古城遺址,北側古河道通過,西面是一片水草豐美的畜牧之區,西北距今瓜州縣城約為85公里。

鎖陽城長方形,夯土版筑而成,南北長470米,東西寬430米,高10米左右,占地約為16.5平方米。在城址內的偏東處,建有南北向的隔墻一道,將城分隔為東、西兩部分,東小西大,在隔墻北端的拐角處,設有角門通于內外,連接東、西兩部分。根據現狀,可以推測東部為衙城,或稱內城。在城墻的四角處,建有圓形轉角的土墩。四周均建有突出的馬面,總計17個,其分布是南、北兩面各有5個,西面4個,東面3個。城墻表面租糙,有許多風蝕洞穴。在此城的周邊,總建城門4個,北面兩門,南和西面各一門,東面無門。各城門俱有甕城,在城外尚存有當年建筑的廓墻遺跡。在城之西北角處,建有高大壯觀的兩方形,中空的土圈,每邊長20米左右,高15米上下,無門,據前人考稱為監獄(土牢)本人不敢專必。在此城東北約1公里處,有土塔8座,用土坯建成,其中一座高大,白灰抹面,當地群眾俗稱此處為塔爾寺。在此寺廟建筑遺址中,散見有許多琉璃瓦殘片和鋪地的方磚,據現存遺跡和遺物考之,筆者認為前人考其為明、清時期喇嘛教的建筑是正確的。在此城的南面和東南面,有一片面積較大的早期古墓群。

在城址內外,隨時可以掘得漢、唐時期的瓷和紅、灰陶片,陶紡輪,石磨,鐵箭頭,“五銖”錢和唐代的“開元通寶”貨幣等,還有晚期的毛褐殘片等。在城墻的夯土中,亦還見有人骨和漢、唐時期的陶片,據放牧人新近的報告,謂在城墻中發現有鐵衣裹著的人骨全身骨架一具。又據《安西新志》等的記載謂,在此城中曾掘得頌贊張、曹兩家統治時期“大興屯墾,水利疏通,苛鍤和云,億萬京城”的殘碑碣,還有“沙州都督印”(1921年出土,為偽縣長陸某攜去)、“熙字元寶”等貨幣,解放后,當地村民還于此城中掘得細繩紋大陶甕一個,口徑30厘米,腹圍145厘米,高47厘米等。在當地還廣泛流傳著“唐王兵圍鎖陽城”的傳說,榆林窟的后期游人題記中,更有“薛丁山兵圍鎖陽城,樊梨花大戰榆林窟”的詩句。

關于此城的建筑時代,《肅州新志》謂:“苦峪城,在廢瓜州東,至肅州四百里,明天順四年(1460),哈密忠順王母努溫答失里主國,被北酋加思襲破其城,率親屬部落走苦峪城。成化中哈密都督罕慎又為吐魯番阿力斯所襲,退居苦峪,時罕慎方倚罕東、赤金,而二衛自相仇殺。罕慎勢益孤,朝命筑苦峪城,移哈密衛于其地。其有罕慎糾眾襲哈密破之,還居故亡。忠順王陜(亦有寫作峽的)巴為吐魯番阿黑麻所執,哈密居人以窮窟難守,盡徙室廬走肅州,詔賜中具谷種,并發流離,三種番人及哈密寄居赤金者,盡赴苦峪及瓜州、沙州、俾耕牧,以圖興復。正德后,吐魯番益張;苦峪諸城皆為所殘破。”清代常鈞的《敦煌雜鈔》 和陶保廉撰的《辛卯侍行記》卷5等,考證此城建于明朝的正統和成化年間(1346~1487),是正確的。但是,近人在承認前說的基礎上,又謂苦峪城“……我們認為鎖陽城乃明代于漢、唐遺址上所建,而漢代故址似即冥安城,唐改為晉昌縣,瓜州治此”。對于其結論,筆者不敢茍同。亦不知其作此結論的所據,如果是以其地面上所見漢、唐陶片諸遺物而判定的話,筆者則感到有商討的必要。其原因為根據筆者此次的調查所獲得的深刻印象形成的看法是:漢代在今瓜州縣治設置的冥安、廣至和淵泉三縣,分屬于三個水系,即冥安縣處冥水流域;廣至在榆林河(按:亦稱踏實河)流域;淵泉則當系以泉水澆灌而稼殖,使民賴以生存。又漢代的塞垣自今瓜州縣南不遠通過,是漢代時置縣必在其南。從調查所得的資料看,在其南部居民活動的遺留,灰、紅各種陶片,真可謂無處不有處處有,就連戈壁、湖灘之中也可隨處撿到,一連就是十幾里,乃至幾十里,但是要找到其具體的遺址,除幾座城址之外,余則難尋。這種現象到底由于風吹、水沖,或者是由于其他的什么原因所造成,不得而知,但是,自今橋子鄉的南側,至于其東北的兔葫蘆、肖家地等,常常存在許多這樣的古董灘,是不足為奇的,更兼鎖陽城周圍多有古墓,在其建置時破壞古墓,地下保護古物被后人不時發掘而造成這種現象,亦未可知。總之,從地上所存陶片、文獻的記載,以及城墻中所夾雜的遺物,只能證明其建于明代,無法證明其下即有漢、唐遺址,因而我們無法肯定它就是建于漢、唐遺址基礎上的。

誠如前述,我們已明確了瓜州晉昌郡的治所,是在肖家地。文獻記載它和晉昌縣的相對位置是西南東北向,中間的行程為80里。從現存的遺跡看,自肖家地遺址,沿西南向的風蝕臺地,經過兔葫蘆南側的烽墩,再西南行經半截城址(城址方形,面積不大,城中亦有漢代細紋陶片),再西南行經吳家沙窩東南之烽墩,再西南行至橋子鄉南岔大坑古城址,隔一個河溝,西北、東南向排列著兩座古城,面積頗大。再沿干溝西南行至塔兒寺,再西南行1公里至鎖陽城,盡管其同肖家地古城的相對方位無誤,但是行程則超過了百里,和文獻的記載是不合的,故而我們認為它不是在漢冥安縣城、唐晉昌縣城的基礎上再建的。

據《歸唐書·地理志》謂:“晉昌,漢冥安縣,屬敦煌郡,冥,水名,置晉昌郡及冥安縣。”《元和郡縣圖志》謂:“晉昌縣,本漢冥安縣屬敦煌郡,因縣界冥水為名也。”《太平寰宇記》謂:“籍端水一名冥水,地理志云,冥安縣南,籍端水出南羌中,西北入冥澤是也。”籍端水即今之疏勒河,在古代其流向是先東西,然后折而西北流入冥澤的。以上述諸書的記載和筆者考察的結果,筆者認為橋子鄉的南岔大坑古城遺址比鎖陽城更有可能是漢冥安縣的古城遺址。首先,其城之東和南具有干河床,現在東溝中仍為紅柳叢生之區,和《太平寰宇記》等的記載相合。其次,其距筆者考定的瓜州晉昌郡的所在——肖家地遺址的相對位置和行程相合。再次,其南至雪山的行程,約為80余公里,和《元和郡縣圖志》晉昌縣條所記至雪山的行程相合。最后,其城址博大,其四至為:東南岔大坑,相距為400米,南有東西向的干溝一條,東南角有一烽墩。其城方形,夯土版筑而成,四面各160米,基寬5米,內城各邊80米,殘高5米余,基寬亦5米余,城中亦多見漢、唐時期紅、灰陶片、細繩紋陶片、帶有繩紋的青磚。在溝南亦有一古城遺址,同此城相對,倒塌嚴重,僅能見其本來大體規模。其城夯土版筑建成,分內、外城,外城據胡開儒和倩淳兩同志測得,長寬俱在200米左右,內城方形,各邊長為40~45米,殘高約3米,基寬約5米,城門不清,遺物同前者所見相類。在附近多有烽墩連于四方,足見其所處地位之重要。據此,筆者認為定其為漢冥安、唐晉昌縣城更為合適。

總之,筆者認為,南岔古城址極有可能是漢冥安縣、唐晉昌縣故城遺址,指鎖陽城為在漢、唐故址上建成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充其量可以說鎖陽城當為南岔故城遷建而成。

在確定晉昌郡郡治和縣治所在的基礎上,筆者對照于《中國歷史地圖》,在兩城間所標的“新鄉城”,應當在今兔葫蘆西南方的半截城所在處,從而可以肯定這個俗呼為半截城的故城址就是西晉時期的新鄉縣城址。

《新唐書·地理志》謂,在瓜州晉昌郡“西北千里”的“大黃府”設有墨離軍。據武漢大學歷史系陳國燦同志相告,經過考證,“千里”當為“十里”之誤。筆者認為其說甚是,如按其說對照于肖家地故城附近的情況,當為今布隆吉鄉潘家莊之故城,很可能就是大黃府即墨離軍的駐地。據介紹,其城址甚為博大,夯土版筑而成,建筑時代也早,距肖家地故城的行程和方位和文獻記載都相符或者相近,可惜在近年平田整地時已被夷為平地,使我們無法再睹其廬山真面目。但是,從其同筆者考定的瓜州晉昌群治所在的行程和相對位置,還有考定的玉門關址的所在雙塔也相去不遠,它既可保衛都城,又可保衛邊地要塞門關,它同玉門關、晉昌郡城三地形成為三角形。這從軍事布置上講是適宜的。據此,筆者認為將其定為瓜州晉昌郡屬下的“大黃府”,即唐時墨離軍的駐地當是適當的。

五、結語

通過上面的考察和討論,可以作出如下結論:

第一,敦煌莫高窟第130窟供養人題名中所見的晉昌郡,其治域就在今甘肅省瓜州縣治域中。

第二,唐代的瓜州晉昌郡的治所和晉昌縣的治所是不在一地的。前者當為今瓜州縣布隆吉鄉駐地南的肖家地古城址,后者當為今瓜州縣橋子鄉南岔大坑的古城址,二地相距“八十里”,縣治在西南,郡治在東北。

第三,唐代的玉門關當今在瓜州縣亂山子中,距今雙塔不遠處。大黃府,即墨離軍的駐地,當在布隆吉鄉駐地西側不遠處的潘家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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