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后,我來到一所農村小學支教,學校地處偏僻,孤單地坐落在荒嶺之間。學校沒有電鈴,上課下課都敲擊一塊滿是銹跡的大鐵鏵,山谷中時常回蕩著“叮叮當當”的聲響。
晚上我和老校長就住在學校,夜里總是聽見有狼嚎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這時,老校長邊打著鼾聲邊說:“別怕,狼離咱這遠著呢!住習慣就好了。”
老校長是一個早已過退休年齡的老頭兒,背有些微駝,整日里樂呵呵的,說話慢聲細語。他除了教學,還兼當學校的工友,整天在學校里忙,清掃操場、砌墻補屋、修理桌椅、栽花種菜……沒有一刻閑著。學生來自方圓五六里的散戶農家,大部分是留守兒童,父母在外打工,只有農忙的時候回來打理一下,這些孩子便留給爺爺奶奶照顧。學生們知道我是新來的老師,每到下課,就圍著我問這問那。慢慢的,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周末回家,我為孩子們帶來很多卡通畫報和童話書。一有空閑就教他們包書皮、做風箏,幫他們補衣服、剪頭發。他們常常為我帶來煮熟的玉米、酸甜的桑葚,苦澀的青杏。漸漸地,剛來的陌生感和孤寂的內心因為他們的熱情一掃而光。
在一次體育課上,練完了廣播體操,我讓孩子們自由活動,簡陋的學校沒有像樣的體育器材,學生玩著簡單的游戲,有的跳繩,有的跳皮筋,有的丟沙包,還有的在土地上畫格子下棋。自己便和校長回辦公室繼續探討關于后進生的問題。等探討完問題回到操場時,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