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因?yàn)榧依锔F,父親殘疾,初中還沒有畢業(yè),母親就張羅著用大姐給我換親。
和我換親的對象是在同一個村里。換親那天,母親和兩個姐姐都穿著紅衣裳,母親很早就起床,燒水啊、買肉啊、磨豆腐啊,仿佛今天要過年,又仿佛今天要辦酒席。我當(dāng)孩子的只知道樂,只知道今天肯定有好吃的,而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終身大事,不知道母親要給我訂婚。
吃過早飯母親叫來八個親戚,她們都是穿紅衣裳的少婦,聽說是要到對方家去訂婚。她們走出不到10分鐘,對方也來了八個穿紅衣裳的少婦。這個時候母親、奶奶,還有爺爺和兩個姐姐忙得不亦樂乎,他們喜笑顏開地接客,只是大姐愁眉不展。而我只是當(dāng)差役,聽他們使喚,有時無聊時就偷偷地躲在樓上,有時他們在樓下叫喚我也不理,只是在樓上偷看著他們的動靜。吃過點(diǎn)心,那八個穿紅衣裳少婦中的一個從腰包里掏出幾樣?xùn)|西來,我在樓上仔細(xì)看著,一枚金戒指、一個玉鐲、八個白晃晃的大銀元。她把東西遞給母親,母親掂量著叫來大姐,親手把金戒指給大姐戴上。大姐戴上金戒指就意味著同意這門親事。后來大姐反悔,雙方大鬧一場,但還是退親,物歸原主。母親傷心一場、悲哀一場、大鬧一場,但又無可奈何。
由于大姐悔親,我有機(jī)會去城里念高中,大姐的婚事自己做主。我讀高二時因?yàn)槎阋黾蓿驗(yàn)榇蠼悴煌饽赣H換親,母親決意要我停學(xué),拿二姐給我換親,但我堅決反對母親的做法,母親說兩個姐姐都出嫁了,你以后考不上大學(xué),哪里去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