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斯敦品味一個人的公園

荷門公園是美國休斯敦三大公園(布什公園、紀念公園、荷門公園)中最小的一個，卻是訪問人次最多的一個。它有湖、有亭、有園、有露天劇場、有游船和軌道游覽車、有小橋流水、有動植物、有供老年人和孩子休息的場所，是一個理想的休閑去處。從中國人的角度看，它更像中國式的公園，有許多人為的建筑，體現著人的價值取向，凝結著時代的印記和氣息，是人與自然的合一。

與其說人期盼著魚鳥的出沒，花木的開放，期待著春天的盎然，夏天的綠蔭，秋天的紅葉，冬天的雪花，不如說，人更希望能夠獲得魚鳥的自由，花木的燦爛，梅蘭竹菊的品格。因此，荷門不僅是一個被訪者，也是一個參與者，是一個家園。

荷門公園是城市生活的縮影，湖光山色中映照出不同膚色和衣著時尚，燒烤爐中散發著各民族飲食文化的相同與迥異，同時也展現著人類活動的四季；它也是休斯敦歷史文化的見證，其周圍的建筑，健在的老人尚能如數家珍地講述它們的誕生和發展歷程，講述它們的喜怒哀樂和遭受颶風后的凄慘。休斯敦地處南方，南鄰墨西哥灣，地名、街名、人名折射出西班牙和墨西哥文化的影響。

荷門公園還是一個開放的園子，任何一個團體和個人通過申請都可以出資在公園內修建有益于多元文化的建筑或者雕像。這里，中國亭子可以與西式露天劇場相映生輝，日本庭園可以在輕軌微型火車的喧囂中呈現自我的寧靜與韻味。這里有志愿者的“微縮草原”、“微縮菜園”、“微縮盆景”，甚至每座橋、每個長椅，都刻有贊助人的名字，雖然歲月已將它們涂抹得難以辨認，坐下來，靠上去，還是能感到他們的存在。

公園內有個邁克勾晚湖，湖的四周開放著百花，是一個靜態的花園，展現著靜態的美；湖邊的小道上攢動著人群，是一個流動的花園，展示著動態的美。

在這里能夠經常遇到吹笛的、吹薩克斯風的、拉小提琴的、跳踢踏舞的、打太極拳的、練瑜伽的，還有拍婚紗照的……然而鏡頭和好奇總是聚焦在鴨媽媽和它身邊的毛茸茸的小鴨子或者一只只初出茅廬虎頭虎腦的小松鼠上，那是生命的延續，是希望的所在。

今年休斯敦久旱不雨，枯黃這種人們最不愿看到的色彩成為荷門公園的主色調之一。因為干旱，市政府規定早上10時之后和晚上8時之前不允許澆花澆草，公園管理局也規定，園內不允許燒烤。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公園里許多樹木和花草都干枯了，甚至干死了，顯得分外肅穆和蕭條，即使那些沒有干死的樹木，根部已經受損，明年可能也會掛起枯萎的旗幡。因此，清晨的公園里多了一些水罐車，為那些干枯的樹木注入生命的希望。

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經過荷門公園，不是早出就是晚歸，為的就是到公園跑跑步，看望一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唯一的下午除外，那就是每周的周二，這是動物園免費開放的時刻，公園內到處是熙攘擁擠的人群。幾美元的門票，沉甸甸在心里，也是一道不大不小的生活題。湊慣了國內的熱鬧，不愿再在此尋找這種感覺。

時光荏苒，不覺幾年過去。公園的警察、鴨鵝、松鼠都認識我，老遠就會跟我打招呼，我也成了公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