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筑招標更多是男人們鐘愛的事業,而劉芳是個例外。
她是武漢思宇建筑工程招標有限公司的總經理,美女——圈子里大多數人對她的印象,但是如果僅僅用美女兩個字來概括她,多少有些簡單。
采訪劉芳的時候,她在琴臺大劇院正準備陪朋友看演出。記者趕去的路上,她打電話提醒地方不太好找。最后,丟下還沒吃完的晚餐,直接到門口等著記者。
演出的時間里,劉芳和記者坐在琴臺劇院的大廳沙發上聊了起來,主要是為了散場的時候,朋友能夠順利找到她,因為晚上,她還得開車挨個兒送朋友們回家。
“我很‘富友’。”劉芳笑了,建筑招標,男人們更強勢,廣結善緣、真誠待人是她的法寶。“說實話,我們這個行業很忌諱美女,太惹眼。”對于美貌,她很淡然。為了突破這一瓶頸,她說自己只能理性做事感性做人,像男人一樣敬業。
90年代初,許多進駐武漢的外商曾向劉芳表示:“小姑娘,長得這么美,跟我們去國外享福吧!”伴隨出國潮,很多武漢姑娘嫁到國外,但是她從沒動搖。“武漢當時確實破破爛爛,被很多人看不起,但是這是自己的家鄉,我要留下來為她添磚加瓦。”后來,劉芳在武漢有了自己的事業:“去了外國就得依靠老公,沒有自己獨立的經濟來源和獨立的人格,是一個被人瞧不起的大陸妹,怎么獲取幸福?怎么體現人生價值?”
她同樣有進入文藝界的機會,母親是文藝界人士,給了她讓人羨慕的美貌和藝術細胞,現在的她跳拉丁舞時,還會讓人驚嘆和贊美。“誰說美女就得搞文藝呢?”她笑。父親是國防科委的軍人科學家,中國第一代核潛艇的研發者,對她的要求很嚴格,常對她說:“多讀點書,長得漂亮有什么用,還是得有內涵才行。”劉芳說,自己后來從事建筑招標行業受父親的影響很大。
9年前,她再次放棄市政建設局的穩定工作,收購國有企業思宇。
當時的她是門外漢,白天開會、去外面接單,晚上回家研究招標法、建筑法、政府采購法等政策法規和專業知識。“只有我將自己練就的無所不通,客戶才能信任我。”劉芳說,建筑(政府采購)招標本就是聯系工程甲方和乙方的橋梁,要博取雙方的信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難過的坎兒是她的性別,“客戶會覺得男人做事更可靠,加上做政府項目,甲方更不愿意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進入。”她有些無奈。
劉芳在和甲方、乙方打交道中吃過不少虧,但是這讓她收獲了很多朋友。“我吃虧就是給他們看的,他們要是看了不受感染,天會看!”
她做過很多城中村改造項目的招標和監理。做政府的項目代建,有效的使政府從瑣碎的微觀管理中解脫出來,從而投入到城市的宏觀管理中。而政府采購的招標為政府控制了大量的資產流失,劉芳說起這些來如數家珍。
現在,劉芳意識到隨著武漢城市建設逐漸成熟,房地產轉移到二三線城市,建筑行業相應萎縮。她開始琢磨下一次轉型——生態科技園。
“我每天都看經濟新聞,近幾年來,國家高度重視食品安全,于是我就計劃進軍生態科技園。”在劉芳的規劃里,除了生態農業,還會結合休閑娛樂。“據說,每年有30%的高管層死于癌癥,所以除了讓大家吃上放心蔬菜,我想弄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大家放松身心。”目前,選址的工作已經初步完成。
她很少讓自己的腦袋歇著,做建筑招標是這樣,謀劃生態科技園亦是如此:“必須緊跟趨勢。”
“不停地為自己制造目標,實現了我也高興不了幾天,緊接著想著下一步。”她說,對自身的要求甚至是“苛刻”。有一天,她一起床,兩眼發黑緊接著暈了過去,檢查結果是——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導致神經壓迫使腦缺血缺氧。這時,從小便對劉芳有著嚴格要求的父母趕過來對她說:“必須學會放下。”家里有位親戚是上海一家銀行行長,因工作壓力得癌癥去世后,父母更加緊張女兒。
劉芳開始學著調養自己,她從只看專業書籍,開始參悟玄學,《易經》、《方劑學》、《黃帝內經》等是她的床頭書籍。“調養不是化妝品和食物可以解決的,心態的調節更重要。”她不信佛,但卻每年都去普陀山為家人朋友祈福,在那里,她說自己感到內心空無一物,沒有應酬,沒有工作,享受只是屬于自己的寧靜。
一襲淡褐色長裙,淡妝,頭上架著墨鏡的劉芳,坐在琴臺劇院大廳的沙發上,語調柔和,就像頭頂打下來的暖暖的燈光。第二天,她要趕往韓國,看看那里的生態科技園和古建筑。她不看電影,不看小說,覺得那些東西太虛無縹緲,更多的時候看紀錄片。然而,她卻意外的喜歡韓劇:“看的時候主角高興我就高興,他們傷心我就傷心,不用費腦子,看完了就沒我什么事兒呢。”她笑道:“女人活得簡單一點,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