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不打孩子的問題上,我和小滿爸很早就達成了一致觀點——不打。因此,盡管我有時候被她折磨得抓狂,但我從來沒有因為生氣打過她。最失控的情況下,我板起面孔,非常嚴肅地沖她大喊大叫。
這一點,小滿爸比我做得好。盡管他也有生氣的時候,但他控制得比我好。我從來沒有聽過他提高聲音對著小滿開火。因此我們都想不通,為什么小滿會打爸爸。
第一次是我在廚房做飯,突然聽到“啪”的一聲,接著聽到小滿爸說“哎呦”,然后又聽到“啪”地一聲,小滿爸說“你這個小壞蛋,你再打爸爸”。原來小滿爸逗著小滿玩,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滿打了爸爸一下,小胖手手勁挺重,一巴掌打到小滿爸臉上,還挺疼。
小滿爸說了小滿幾句:“不能打爸爸,打人不對。”不過小滿根本沒聽進去,她以為是在玩,打得還挺開心。
第二次的情況也差不多,還是我在做飯。小滿和小滿爸正玩得高興,突然她就出手啪地打了小滿爸一下,那一巴掌正好打到小滿爸眼睛上,差點兒把眼淚打出來。我看到了,很生氣。走過去,很嚴肅地說了小滿幾句。
我真是搞不清楚,她從哪兒學會打人的?家里從來沒人打人,我和小滿爸也沒人打過她,她這絕對是無師自通。
不過從她的表現上來看,她根本不知道這樣做不對,以為是在玩耍,所以她動手打了小滿爸,還笑呵呵地等著繼續玩。
第三次在老媽家里玩,小滿和小滿爸鬧著玩,當著大家的面又打了小滿爸一巴掌。小滿爸把她抱到衛生間,問她為什么打爸爸,小滿不說話,只是哈哈大笑。小滿爸說,這樣不對,打人不是乖孩子。如果你再打爸爸,爸爸就把你關到衛生間里。小滿大聲喊叫著,不關,出去。小滿爸問,那你還打爸爸嗎?小滿說,打。小滿爸說,那我就把你關在這里,出不去。小滿哭了,鬧騰著要出來。
老媽在客廳聽坐不住了,讓小滿爸抱小滿出來,別讓孩子哭。一聽到有“外援”,小滿哭聲更大了。老媽很不高興地看著我,我跟她說,你別管,打人是個壞習慣,要讓她知道她做錯了。
我走過去,小滿伸手讓我抱。我說你要聽爸爸的,打人不對,如果你還打爸爸,那你就待在衛生間里,什么時候不打了,什么時候出來。說完我不管她,硬起心腸走了出去。
背后是小滿放大的哭聲,小滿爸蹲在小滿面前,倆人面對面對峙著。停了片刻,大概是看沒人來“救援”,小滿不哭了,跟爸爸說:“不打爸爸了,我錯了。”然后過了一會兒,小滿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出來了。
小滿從來沒有打過我,好像就會“欺負”小滿爸,這么小的孩子自然也知道“欺軟怕硬”,但是她可能真的不十分清楚,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不可以,這個界限需要我們告訴她。
這次事情之后,隔天早上醒來,我聽見小滿自言自語地說:“不打爸爸,乖寶寶,不打人。”
我發現孩子在某一個階段,似乎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比如穿大人的鞋子,比如要自己做事情(穿鞋、系扣子、下樓梯等),但是我不知道“欺負人“是不是也是其中一種。小滿欺負小滿爸之前,還揪過奶奶的頭發。婆婆很有耐心,從來不生氣,每次揪了也不會嚴厲地責備小滿。
有一次小滿也揪了我的頭發,我讓她放開,她笑著和我玩。于是我也笑呵呵地揪她的頭發。我說,你疼不疼,剛開始小滿說不疼,然后她小手上的勁更大了。我想了想,也使勁兒揪她,于是我倆一起呲牙咧嘴地看著對方。后來我說,揪頭發真疼,咱們一起松手好不好。小滿同意了。從此之后,她再也沒有揪過別人的頭發,偶爾看到我梳辮子,也是輕輕摸一下,再也不使勁兒了。
相比我野蠻的方法,小滿爸的手段就更加高明一些。首先,他沒有當著大家的面批評小滿,小孩子也要面子的,而是迅速把她轉移到別的地方。其次,他沒有動怒,雖然生氣,但是沒有對小滿大喊大叫。然后,他很耐心地讓小滿意識到了自己打人不對。我唯一的一點點貢獻就是在老媽持反對意見時,和小滿爸保持了一致。
在孩子成長的道路上,父母需要面對許多突如其來的問題,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其實大同小異:耐心、愛心,再加上一點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