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言為心聲。”語言是心靈之音,是心靈之光的折射。人物個性化語言是打開人物心靈之門的金鑰匙,品味人物個性化語言是走進人物內心世界的必由之路。所謂個性化語言是指人物的語言符合并表現人物獨特的身份、地位、年齡、職業、心理狀態、文化教養等。那么,該如何品味人物個性化語言呢?不妨從以下兩個方面入手。
一、聯系人物的生活背景,品味個性化語言
人是生活中的人,他處在具體的生活環境之中。他有自己的年齡、職業、身份、地位、興趣、愛好、習慣等,他有自己的生活經歷和特有的社會關系。了解文學作品中人物的生活背景,能更好地體會人物個性化語言的深刻涵義,能更好地走進人物內心世界。常言道:什么樣的人說什么樣的話。
以《雷雨》中的人物為例。周樸園是一個由封建地主轉化而成的資本家,是開礦山的董事長。他有著血淋淋的發家史:在哈爾濱包修江橋時,故意叫江堤出險,淹死了兩千二百個小工,每一個小工的性命他扣三百塊錢!為了鎮壓工人罷工運動,他還唆使警察開槍打死礦上三十個工人。正如馬克思說的“自從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了解周樸園的生活背景,就能準確理解周樸園說的話涵義,從而準確把握人物的性格和思想感情。比如周樸園的一句個性化語言:
周樸園:你不知道這間房子底下人不準隨便進來么?
這句話表明了周樸園的身份和地位,語氣生硬,盛氣凌人;顯示出他優越的階級地位以及對下層勞動人民極端鄙視的卑鄙心理。
魯侍萍是下人梅媽的女兒,年輕的時候,在周公館當女傭,被周樸園引誘,生了兩個兒子。第二個兒子剛生下三天,在大雪紛飛、蠟月三十的晚上,周樸園就逼著她抱著奄奄一息的嬰兒離開周家。侍萍走投無路,投河自盡。被人救起,嫁過兩次,她“什么事都做:討飯,縫衣服,當老媽子,在學校里伺候人”。魯侍萍是一個舊中國典型的勞動婦女形象。比如魯侍萍的一句個性化語言:
魯侍萍:(怨憤)我沒有找你,我沒有找你,我以為你早死了。我今天沒想到到這兒來,這是天要我在這兒又碰見你。
依據侍萍的地位和經歷,她不會而且永遠不會回頭去找周樸園,在她的心里,周少爺確實是死了,而且是死過千萬次了。如果說年輕的侍萍受周少爺的引誘,會對他產生愛慕,但三十年風風雨雨后,侍萍的心中,只有傷痛和仇恨。一個偉大、堅強、不屈不撓的婦女形象躍然紙上。“這是天要我在這兒又碰見你”。“天”,一個底層勞動婦女的心聲,一個底層勞動婦女的無奈,一個底層勞動婦女的強烈控訴。
俗話說:在哪個坡,唱哪個歌。我化用一下,什么樣的角色說什么樣的話。人物的身份、地位等生活背景,是人物個性化語言滋生的土壤。了解人物生活帶背景,分析、品味個性化語言,是走進人物內心世界的有效途徑之一。
二、挖掘豐富的潛臺詞,品味個性化語言
文學作品中,由于種種原因,說話者的真實的意圖有時不便點明,對話之中常常蘊含豐富的潛臺詞。這些話往往言中有言,意中有意,弦外有音,耐人尋味。通過挖掘豐富的潛臺詞,品味個性化語言,走進人物豐富的內心世界。如《荷花淀》中有這樣一段精彩對話:
水生說:“……會上決定成立一個地區隊。我是第一個舉手報了名的。”
女人低著頭說:“你總是很積極的。”
“你總是很積極的。”短短的一句話飽含了復雜的感情。“你總”這是對人嗔怒的話,是啊,明天就要參軍到大部隊上去,又是戰爭年代,很有可能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這樣的大事怎么不跟妻子商量呢?水生嫂埋怨丈夫之情溢于言表。但水生嫂又是一個識大體、明大義的勞動婦女,她得舍小家顧大家,她得支持丈夫,這個當地小游擊隊長的工作。作為妻子,她依戀丈夫,希望丈夫能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一個可愛、溫柔賢淑的小女子形象躍然紙上;作為一個白洋淀的進步婦女,深知家國的命運,她又堅定地和丈夫站在一起。這句話折射出的女人內心深處的一絲絲矛盾,更襯托出女人的真實、生動和迷人。
人物個性化語言是人物心靈的外在形式,是心靈披上的一件華麗外衣,讓我們試著撥開一層層麗衣,欣賞心靈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