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局高局長升了副縣長,身邊的柴副局和花副局都覬覦著局長寶座。
柴副局跟了高局長七八年,在去年高局升副縣呼聲最高時他的心就一直跳了好久,可結果就像夢里娶媳婦,空歡喜一場。
沒想到很快又有了轉機,一個副縣長因修建體育館工程受賄一百萬進去了,這樣去年沒擠上副縣的高局就順利補上了缺。
花副局當副局才三年,科班出身,腦子活絡,活動能力特強,除了有見到美女就要上前粘乎的小毛病外,也沒啥大缺點。
柴副局在官場混了多年,也深諳官道,他立即上下活動,老領導高局也同意幫他說話,他是志在必得。
可沒想到社會上四處傳言花副局靠了省廳一個同學父親的關系要升局長了,柴副局慌了手腳,立即使出了他當初升副局長時使用的狠招。不久,花副局包養三個情人和受賄二十萬之事曝光后被雙規,沒幾天,花副局就跳樓自殺了。事件震驚了省市高層,社會輿論沸沸揚揚,鋪天蓋地似要淹了三江縣城。
柴副局高枕無憂了,于是以局長自居開始發號施令,盡力擔起了局里的全面工作,把一個偌大的財政局管得有板有眼的。
可柴副局左等右盼,半年多過去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紙文件從外面調來了一個梁局長,這對于柴副局等于是晴天起了驚雷,六月里下起了飛雪。
梁局長原來是縣里最大的精細化工集團總裁,拿著四十八萬的年薪。二十年前下海,二十年后又一個華麗的轉身——從政。他是全縣呼風喚雨的人物,聽說連縣里的書記、縣長對他都要客氣三分,因為他是全縣的大財神。
大財神來做小財神,大家很是不解,柴副局更是想不明白。朋友問他,他只是笑而不答。
柴副局找到高副縣,高副縣嘆了口氣,說你們整那么大的動靜,我都差點兒脫不了干系,你呀,紅樓夢里有句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呀!
柴副局覺著受了侮辱,他請了三個月病假去北裁河養病。
梁局長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是立即新成立了一個后勤安全科,以全局公開競聘的方式選拔了一個科長。科長是一個剛畢業工作沒幾年的注冊會計師,看起來很不起眼,這事柴副局接到傳真后毫不猶豫地簽字表示了同意;剛好一個月,梁局提出科長交流輪崗改革,柴副局嚇了一跳,立即跑回來,堅決反對,但梁局是一個鐵腕人物,改革方案仍然得以實施,沒想到那個剛當一個月的小科長被輪到了全局最重要的位置上,當了預算科科長兼總會計。柴副局一氣之下又去了北戴河。
又過一個月,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叫齊丹丹,粱局宣布說是局長助理。柴副局聽說了心里直冷笑,哼!花副局已有前車之鑒,梁局卻忘了后車之覆,等著看好戲吧。
漸漸的,柴副局有點兒坐不住了,原來給他通風報信的人不來電話了,打電話詢問也是期期艾艾的。局里有大事給他發個傳真,有時簽了同意,有時故意不簽,也沒聽說局里有啥事情發生。
他匆匆回到了局里。局長給他接風。大家都祝賀他健康歸隊。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原來分管的工作都分給了齊助理、紀委書記和那個年輕科長,他似乎成了一個多余的人。
梁局說,老弟,身體剛恢復,好好休息,讓年輕人跑跑腿多歷練歷練。
柴副局心里又慌又急,歷練個屁!歷練強了就要爭位奪權了。
柴副局開始主動向局長請示工作了,說我身體全好了,每天早上能跑五公里呢,平時只要一看見樓梯呀上坡呀就有一種向上跑的沖動,精力旺著呢。原來的工作我就自己承擔了,還有啥重擔只管壓,我能行。
粱局將工作進行了重新部署,但柴副局畢竟是老江湖是坐地貓,他當然對那個女助理、小科長不放在眼里了。他四處插手,橫挑鼻子豎挑眼,局里工作很快就開始磕磕碰碰起來,人際關系就像三江底的暗流,攪得人心惶惶。
梁局長請示高副縣,是否踢了柴副局。高副縣沉吟半晌,搖了搖頭,最后說干脆我請示徐書記再增設一個副局來調衡調衡。
聽鼓聽聲,聽話聽音。梁局長會意地點了點頭。
不幾日,縣財政局新調來了個徐副局長,同一文件上還正式將齊丹丹任命為了局長助理。
柴副局終于又開始夾起尾巴做官了。原來他私下里了解到,徐副局長是縣一把手的侄兒,在邊遠縣里當城建局長出了點兒事才被調過來的。齊丹丹的母親是市組織部的副部長,是高副縣與梁局長共同的同學,是來掛職鍛煉的。至于那個年輕的科長,還沒查清背景,但他不會放棄繼續調查的。
責任編輯:何光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