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突然停下腳步的,走著走著眼睛就走瞟了。我這人分不得心,一分心,兩腿沒腦子指揮了,就不由自主地剎住了腳步。
李成五跟在我后面,啪地一下撞上了我的后背,問我,咋的了?
我說,不咋的,成五你請我敲個背吧!
李成五不樂意了,我請你敲腦袋行不?
我說悉聽尊便!
嘴里這么客氣,但我的雙腿卻不客氣,直接拐到右邊店面里了,右邊街面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你要是有點兒見識的,就一定知道,清一色女孩待的地方,除了美容美發美體的就是按摩踩背洗腳的。
一般的男人,到了這種地方,不迷路都有點兒說不過去。
何況我只是一般男人中的一般男人呢!
我之所以突然停下腳步,是因為里面有個女孩不一般。怎么個不一般法呢?我不想交底,讓她就在我心里打轉轉吧!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跟門店差不多一樣闊大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女孩沖我勾了下頭,我側一下腦袋,對身后的李成五說,就是她了!
李成五本想多看一眼那女孩的,偏偏我一把摟了女孩的肩,進去了,里面有許多小隔間的。
我知道李成五不會進來,他很怵這種地方的。我不怵,是因為這種地方我進得多,甚至于多到了麻木。
剛才的小心翼翼是為了什么呢?敲個背而已!
是的,我只是想敲個背。
李成五應該知道我的心思,李成五就一言不發在外面等我。
其實,他以前也是這種地方的常客,因為早先,他老婆就是做這行職業的。李成五去敲背,他老婆還不是他老婆時硬是把他敲上了床。
李成五是那種傻呆呆的人,不光是跟我比傻呆呆的,跟很多人比都傻呆呆的。李成五從床上一爬起來,就沖當時還不是他老婆的女子說,我要娶你做老婆,我會為這事兒負責的!
跟著他又撿了寶似的沖出來對我說,我要娶她做老婆!我拍了拍他腦門,以為他腦袋短路了。
我家很早時有臺舊彩電,動不動就沒了圖像,需要拍一下才正常。
沒想到這一拍,那女子在李成五腦海中的圖像更清晰了,李成五沖我信誓旦旦地說,就是她了,我老婆!
我走出門外,沖李成五說,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啊!
李成五就神神秘秘地把嘴遞到我耳朵邊,剛才在床上,她流血了!
我心里暗道一聲,晦氣!
但李成五不以為是晦氣,反道很得意地沖我擠眼說,處女呢,你說我能不負責么?
我說成五你真要負責的話,明天再來做她的生意,那才是負責的表現!我知道李成五的腦子一向拐不過彎來,就隨便瞎侃了一句。
沒想到,第二天李成五真去了,又敲上了還不是他老婆的女人的床。
事后他跟我匯報說,知道么,真正的處女,今天還有血呢!
我張大嘴巴,剛要仰天狂笑,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李成五正一臉虔誠地望著我。
笑一個傻呆呆的人對愛情的幻想,是不是太不道德啊?這么一想,我及時地收回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頭,說好自為之吧你!
李成五好白為之的結果是把那個女人變成了他老婆。
其實,李成五除了傻呆呆一點兒,家境還不錯,心眼不錯,任何一個女人跟了他,都會處于領導地位的。
他老婆一貫是受人差譴的,這一回,找到了做人的感覺。
做人了,李成五老婆才發現,人是可以借梯子上架的。上架的結果是李成五老婆把背敲到了李成五姐夫的身上了。
李成五打那以后,不僅再沒碰過老婆,連走到當初老婆工作的地方也繞道而行。傻呆呆的李成五打心底怵了那個地方,和在那個地方工作的女人。
我進去了,一言不發,任那女孩在我背上起勁兒地鼓搗著。
女孩的手感很好,力度拿捏到了分毫,我忽然就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往懷里拽。
女孩說,大哥不要!
我砸出一沓錢,這個要不要?
女孩說,也不要!
那你要什么?我怔了,放開她的。
我什么也不要,我身上沒干凈呢!女孩忸怩了一下。
嘁,這地方的女孩還講這個?我想起李成五老婆來了,忍不住調侃說,不會是處女吧,借那個來推辭?
女孩的臉先一白,跟著一紅,大哥你看出來了?
我哈哈大笑起采,看什么看出來,我看出來你裝純情,裝淑女呢!完了猛地一把把女弦摁在了身下。
女孩猝不及防,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不動是對的,生活就是被強奸,你不能站著抗拒,那就躺下來享受吧!
我很熟悉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女孩沒半點兒享受的意思,她咬著牙,顯然是我弄疼了她,有淚花順她眼角滲出。
我弄疼她了嗎?弄疼我自己了才對!這么一尋思,我猛地回想起來,在進入她身體時我確實受到了什么阻礙。
莫非?我心虛地撐起身體,眼光向下一掃,一朵朵血色的玫瑰正艷艷地開放著。
我的頭一下子怵了。
怎么會這樣呢,我只是來敲個背的啊?
我把那沓錢收起來,沖女孩說,嫁給我吧,我會對你負責的!
女孩忽然不哭了,牙一咬,冷笑著說,敲個背而已,負什么責,真負責的男人會來敲背么?快走吧,別以為你撿了什么便宜,我只不過是來月經了!
恍恍惚惚走出門,李成五傻呆呆地問我,敲背怎么敲出一臉的晦氣來了?
晦氣嗎?我!
身后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那聲音在骺把我砸得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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