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甲遇上了點麻煩,想起了劉乙。
琢磨再三,給劉乙打個電話。撥完號,通了。
“遇上你是我的緣……”鈴聲依舊,只是許久無人接聽。張甲想也許忙吧。掛了。
等了會,重?fù)埽滞耍徛晞偠_藘上拢瑢Ψ奖惆戳嗣饨渔I。
張甲腦門一漲,臉變成了豬肝紅。爹的,白眼狼,多爬了一篾片,連老子的電話竟也不接了。
張甲和劉乙原先是搭檔,在鄉(xiāng)政府共事多年,算是鐵哥們。兩年前,劉乙調(diào)到了縣紀(jì)委。上任前,劉乙拉著張甲的手說:“張兄,若不嫌棄,日后有什么事只管吱聲。”
踱到窗前,張甲止住了腳步。
遠(yuǎn)處,一抹夕陽將山影拉得老長,像一對不愿舍去的老朋友。張甲想,也許他真的在忙呢。拿起手機(jī)再次撥過去。
呵,這回接了,他聽見里面人說“喂?”
張甲眼前一亮,來了精神。
“喂,你哪位。”
張甲一愣,揉揉耳朵細(xì)聽,這聲音怎么感覺似是而非呢?吃不準(zhǔn),噎著嗓子試著問了一聲:“你好,是劉乙嗎?”
“是我,你哪位?”
“我,我是張甲……”
“張甲?那個張甲?”
“張甲,柳樹屯的,小名張坷垃。”張甲一陣發(fā)冷,說話也喃喃起來。
“喔,像是有點印象。啥事?”
“哦,是這樣。我,我有個事情想請你……”
“喔,這樣吧,我還有點急事忙著要去處理,有時間我聯(lián)系你。”手機(jī)掛了。
我呸!張甲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桃園三結(jié)義,狗屁!老子當(dāng)初為替他擦屁股,差點丟了飯碗,夠哥們了吧?這倒好,一個噴嚏的功夫,啥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這時,張甲的手機(jī)響了。
“喂,你哪位?”
“我是老王,王家灣的王村長。”
“啥事?”
“聽說您要調(diào)去市里了,求您……”
“這樣吧,我現(xiàn)在正忙,等有時間再說吧。”張甲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