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夏天,前蘇聯解體不久,俄羅斯的社會生活陷入一片混亂。我作為中方公司翻譯來到鄂木斯克市,親身體驗了當時俄羅斯人的生活。
鄂木斯克雖然地處西伯利亞,但短暫的夏天還是悶熱異常。晚上熄燈后,俄羅斯的蚊子便高唱著小調飛來。我和幾個來自國內的同事手忙腳亂地又是拍,又是打。可不一會兒,它們又都殺個回馬槍來繼續大快朵頤,讓人實在沒脾氣。結果一晚上下來,我們幾個人不但身上被咬了好幾個大包,奇癢難忍,而且還被整得疲憊不堪。
我們向俄方經理蓋納訴苦,他笑著聽完,一句話沒說,卻一下撩起襯衫,露出肥胖的肚皮,只見上面有一個紅腫的大疙瘩,要不細瞅,還以為又長了一個肚臍眼呢。我們拍掌大笑,想那蚊子還算公平,不只咬我們中國人。
我們問,什么地方有賣滅蚊靈的?他沉吟了一會,跟以往回答類似的問題一樣,說,“得去找找看。”于是,我們便分頭去找,可轉了幾個大商場,都沒買到,到哪個商場人家都是一句話——缺貨。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我們一行人里有個姓吳的大哥最聰明。一天傍晚,他從我們隨身攜帶的藥品中找了幾種藥片和藥粉,什么治頭痛的,治痢疾的,消炎的,催眠的,一大包。我弄不清他想干什么,便問:“你沒病吧?怎么一下吃這么多種藥?”
他揮揮手說:“我沒事,你就瞧好吧!”只見他把藥片都碾成粉末,然后用水調勻,放在一個罐頭瓶蓋上,接著便插上電爐子,將瓶蓋放到上面加熱。不一會兒,那藥湯就開始冒泡,并飄出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