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活著》是余華描寫人生的一部力作,作者通過平實的語言描述了福貴一家的悲慘遭遇,揭示了活著的真諦:人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其中福貴對于人生不幸的堅忍與豁達,與體育競技中所崇尚的精神不謀而合。本文以福貴一生的遭遇及內心世界的變化為出發點,將之與體育競技過程與競技觀進行類比分析,深刻了解體育競技人生的生命哲理與內涵。
關鍵詞:《活著》 體育競技 生命哲理 堅忍
《活著》是余華文學作品中卓有代表性的力作,他用樸實的語言與描繪逼真的生活情境向人們展示了福貴一家坎坷的人生。他以一種近似冰冷的筆調向我們娓娓敘述著一些并不平常的故事,但這些故事被放在特定的歷史背景之中又顯得那樣合情合理。主人公福貴是不幸的,他歷經繁華、貧窮、喪子、喪女、喪妻等苦難之后,最終只有一頭牛相伴,然而,福貴又是最鮮活的,因為只有他敢于真實的面對自己的人生,在苦難面前依然保持本真。魯迅先生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而《活著》就是一部悲劇,他把人性最純凈、溫良的東西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表現出來,人的掙扎與隱忍在其中暴露無遺。在各種生活的重壓之下,福貴依然樂觀堅強的活著,因為他懂得:一個人命再大,要是自己想死,那就怎么也活不了。而人只有承受苦難與挫折,才能找到照亮自己,不斷獲得新的勇氣,去直面人生。這種生命的感悟與體育競技人生的真諦是一致的。坦誠與堅韌是體育競技人生中所不可或缺的精神,勇于面對挑戰與挫折,看清自己的理想堅持到底,才能實現超越。
一、 《活著》體現的人生哲理——人生百態,重在歷練
余華在《前言》中說,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以外的任何事物而活著。人生百態,總是荊棘與鮮花共生,得意與失意共存,然而人在面對失意時的態度不一,有些人選擇遺忘,而有的人選擇接受,而在作者看來,只有直面生活,直面挫折的人才是真實的,才是鮮活的。在小說中,福貴的故事就好像是具有魔力一樣吸引著作者,他并不是一個英雄人物,相反,還曾經是個敗家子,將祖上辛辛苦苦掙來的家業敗光。而后,他痛定思痛,改過自新,從頭再來。作者將一系列的遭遇加在福貴身上,可他就好像是一個頑強的戰士,在經歷多次生活的打壓下,卻活的更加樂觀,更加明白。因為活著只是為了活著,而不是為了失意與追悔。
從福貴的人生來看,生活其實就是一種歷練。福貴的一生充滿了戲劇性,而在這樣的戲劇人生中也使他的人性不斷豐富和完善。他從一個要人背著走、流連于賭坊和妓院的紈绔子弟,到一個家徒四壁,終日為生計勞作的佃農,幾乎是短短幾個月的事情,而這些卻只是故事的開端而已,隨后的被抓為壯丁,在戰場上目睹生命的無常與可貴之后,那種人性的溫情開始蔓延。母親、兒子、妻子、女兒、女婿、外孫相繼去世使他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感情折磨,他頭發白了,也蒼老了,但心卻更加澄凈。在他看來,他是幸福的,因為他親手埋葬了自己所有的親人,在他死后,也不會有什么牽掛了。這種對人生的體會與坦然是生活賦予他的,是在人生的歷練之中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一笑置之。
二、 苦難本身是生活的一種存在方式
苦難是生活的一種表現形式。在《活著》中,沒有誰是生活的寵兒,被生活壓迫的福貴與家珍,被批斗的隊長與春生,身體有缺陷的鳳霞與二喜,這些人都經歷過幸福,又從幸福的云端墜落到谷底。余華是殘酷的,他的筆觸就像是一把堅韌的利劍斬斷了人生的幸福,每每在最美好的時刻讓夢想破滅,諸如鳳霞生產本可以三代同堂為這個家庭增添喜悅,可作者卻安排了鳳霞難產而死;福貴與苦根相依為命,二人辛苦攢錢為把羊變成牛,可偏在錢攢的差不多的時候,苦根卻被豆子撐死了。苦難是現實世界的客觀存在,它使得生命變得厚重,余華正是將對苦難的體驗看成是對生活的一種深刻體會與理解,從而在為主人公近似凌虐的人生布局之中完成了人物人生哲學觀的升華。
苦難對于人來說具有雙重意義。天災與人禍使得本身幸福的家庭分崩離析,讓人在歡笑聲之后倍感孤獨與蒼涼,老人與牛相伴而行,不斷說起家人的名字,更有一種凄涼涌上心頭。但從人性的角度來看,我們不得不承認,在苦難的打磨下,福貴的靈魂變得越來越純凈。在福貴還是少爺時,也曾囂張跋扈、辱罵父親、刁難先生、打罵妻子、尤其是對岳父的大不敬更令人不恥。但家業敗光之后,由“少爺”變為“福貴”,他開始明白父輩創業的艱辛,體諒父母的不易,心疼妻子的苦累,一夜之間,那個從前沒心沒肺的浪蕩子成為了一個好丈夫好兒子。在痛失愛子后,他痛苦不已,后悔曾經對兒子太過嚴厲,因而對唯一的女兒也就更加疼惜。在痛失最后的親人苦根后,福貴的人性得到進一步升華,他甚至可以由己及物,體會待宰的老牛的心聲,將其救下,與之為伴。這是一種超越人的情感,是對生命的更高層次的領悟。
三、 體育競技人生的堅忍與希望
體育競技猶如人生之路,重在參與與堅持,只有內心足夠強大的人,才能突破重重阻礙,走向終點。福貴就好像是一個運動員,他一生在拼命奔跑,卻總在以為就要到達終點時被絆住了腳,落得一場空。直到最后,他終于明白,他只要奔跑就好,至于何時到達終點已經不重要,因為每個終點都是下一個起點。
活著的力量與體育競技中的拼搏精神有相似之處。活著是為了什么?也許活著是為了享受或承受,而作者認為,活著就是為了活著,因而不必為了人生對你設置的種種不幸而怨懟,因為這本身也是生活的一種形式,你必須戰勝它,讓歷史翻頁,才能看到未來的希望。活著的力量是一種拼搏的力量,因為你不僅要戰勝人生,還要戰勝自己。體育競技中有許多人因為比賽過程中的突發事件而放棄比賽,其實體育精神的實質不在于戰勝對手,贏得勝利,而在于從起點到終點的不斷超越。每個對手,每個意外事件就好像是人生中的一個坎,你只有憑著自己毅力與堅忍突破重重關卡,才能看到最終的勝利。體育競技就如同人生一般,禍福無常,勝負無常,但若一遇困難便輕言放棄,失敗的就不只是比賽,而是連同精神與自信一起輸掉了。體育競技最能體現其價值的就是馬拉松比賽,從奔跑之中我們看到的不只是恒心與毅力,還有生命的力量,為了奔跑而奔跑,讓心中點燃圣火,照亮前進的道路,不論前面有多少人,自己到達終點便是勝利。心若在,理想就在,因而前面就不會是黑暗,體育競技人生中最不可缺乏的就是熱情與希望,不輕言放棄,將挫折變成是一種歷練,讓內心變得更加強大,賽場上的勝利將會越來越近。
《活著》講述的是人生悲歡離合與滄桑浮沉,但體現的卻是一種堅忍與豁達的人生觀,這種人生觀是其在生活的拷打與磨煉中形成的,是一種與生活、自然的本真更加契合的生活態度。而體育競技是人生的一種具體體驗,正如生活一樣,只有正確看待成敗得失,笑看賽場風云,才能成為體育競技人生的王者。
參考文獻
[1]毛學文 論《活著》的生命意識. 黑龍江史志, 2009,21
[2]邱明淑 為塵沙打磨的靈魂——余華《活著》的生命意識. 涪陵師范學院,2003,2
[3]王春 對苦難的解構——論余華小說《活著》.科教文匯(中旬刊),2008,12
[4]趙承磊 生命視域中的體育競技散議.上海體育學院學報,2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