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前明 陳遠麗 陳 軍 何春水 劉 源
靜脈血栓癥(venous thromboembolism)包括肺栓塞(pulmonary thromboembolism,PTE)和深靜脈血栓形成(deep vein thrombosis,DVT),而相當部分DVT可導致PTE,甚至是致死性的PTE。特別是近年來防治PTE的臨床實踐表明,防治PTE的發病源頭DVT更為重要,從而使深靜脈血栓形成的防治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而DVT最常見的是下肢DVT,近年來有明顯增加的趨勢。為了提高DVT的防治水平,降低DVT的死亡率和致殘率。我們回顧性分析了近年來收治的78例下肢DVT,旨在總結經驗教訓,進一步提高DVT的診治水平。
本組78例患者系近5年本院呼吸科和血管外科收治的下肢DVT的住院患者,全部病例均系下肢深部血管彩色多普勒檢查確診。其中男36例,女42例。年齡38歲~84歲,中位年齡63歲。基礎疾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COPD)及肺心病24例,肺癌18例,腦梗塞并肺部感染12例,糖尿病合并肺部感染12例,紅斑狼瘡6例,右上肢骨折4例,格林-巴利綜合征4例。誘因:深靜脈置管36例,病重臥床超過一周者30例,12例癌癥患者凝血圖提示高凝狀態,紅斑狼瘡患者上高原2例。因年齡大的患者,同時患有多種基礎疾病,誘因也有2、3項合并存在。所以,基礎疾病和誘因的例數均超過78例。深靜脈置管患者一周以上,每周進行進行下肢深靜脈彩超檢查,是早期發現深靜脈血栓的有效方法,本組36例發現置管相關深靜脈血栓都在一周以內得到治療。
一般治療包括抬高患肢,局部保暖,心理疏導。所有患者都針對原發病進行相應治療,如COPD及肺心病,控制感染,糾正缺氧。肺癌患者則進行有針對性的化療,腦梗塞患者降顱壓,糖尿病患者控制血糖等。溶栓16例患者發現及時而且深靜脈血栓較大,進行尿激酶溶栓治療。所有抗凝病例均進行低分子肝素和華法令抗凝治療,監測INN。患者出院后仍采用華法令維持治療,總療程半年以上。
血栓消失,血管再通,患肢腫脹消失,達到臨床痊愈68例,占87.2%;血栓縮小,患肢腫脹減輕,遺留慢性后遺癥,生活尚能自理,達到臨床好轉4例,占5.1%;自動出院4例,其中2例肺癌放棄治療,2例因經濟原因放棄治療。死亡2例,為高齡慢性心肺功能衰竭。自動出院與死亡兩項合并計為無效6例,占 7.7%。
近年來對PTE防治取得重要進展,但對下肢DVT的研究相對不足,目前國內依然沒有大規模人口下肢DVT發生率的研究報告。從我們有限的經驗來看,深靜脈彩超檢查結果提示檢出率有明顯增高的趨勢。根據歐美國家的研究結果,1998年美國DVT年發生率為0.48/1000,PTE年發生率為0.69/1000,似乎PTE年發生率高于DVT[1-2]。而實際情況可能并非如此。多數DVT并非立即致命,相當數量的DVT患者沒有癥狀。許多文獻報道,部分PTE為DVT首發臨床表現,我們診治78例下肢DVT患者,同期沒有1例確診PTE。因而,DVT作為PTE的源頭,發生率應該高于PTE,只是沒有及時發現而已。
關于DVT的病理生理機制依然是魏氏三要素學說,即血液高凝、血流緩慢和血管損傷三者相互作用,最終形成深靜脈血栓。單一因素常不足以導致DVT,而存在基礎的高危因素,又因某一突出誘因而誘發DVT。比如有骨折需要長期臥床,加上深靜脈置管,血栓形成的機率明顯增高。惡性腫瘤存在高凝狀態,化療藥物常需要深靜脈置管輸入,血栓形成的機率明顯增高。再比如有系統性紅斑狼瘡,存在血管損傷,加上進入高原地區缺氧,發生深靜脈血栓的機率也明顯增高。2006年,Wells等[3]發表DVT簡便預測表,開創了量化預測DVT先河。因此,在病史詢問,體格檢查,相關的檢驗結果基礎上,結合Wells臨床預測表仔細分析,多能及時發現潛在的DVT患者。
下肢DVT的診斷,以血管造影為“金標準”,特別是彩超不易探及的髂部深靜脈血栓更是如此。但造影劑的毒性作用,限制了其在腎功能受損患者中的使用。而彩超系無創檢查,可以反復使用,特別是有經驗的操作者,診斷成功率相當高,在規范防治的監測中具有重要作用。近5年我們嚴格下肢深靜脈置管的規范管理,定期和拔管后常規深靜脈彩色多普勒探查,查出6例無癥狀導管相關下肢DVT,給予溶栓、抗凝治療,全部痊愈而沒有遺留栓塞后綜合征。
原發病治療對下肢DVT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而對能夠去除的原發病或誘發因素應盡可能去除。本組患者中,36例患者有深靜脈置管治療操作。隨著科技進步,臨床介入治療手段日漸增多,越來越多的患者可能接受血管內介入處置。如何正確掌握適應癥,合理使用介入治療手段,是醫生必須面對的問題。惡性腫瘤、紅斑狼瘡、慢阻肺、糖尿病等無法根治的原發病,應當控制病情,盡可能減少血管損傷,適當使用抗凝治療來預防DVT。雖然近十年DVT的預防研究得出許多矛盾的結果,如Young等[4]的研究顯示華法令預防性使用并不能減少癌癥患者的DVT,因此需要研究新的預防措施。但目前多數指南依然堅持對骨科圍手術期的高危患者進行預防。
本組患者均進行抗凝治療,僅有16例患者因及時發現且栓子較大而進行全身抗凝治療,總有效率達92.3%,無一例發生PTE。深靜脈血栓治療中是否需要溶栓,目前尚存在爭議。最新的看法是全身給藥的溶栓治療效果不佳,且副作用較大,已不推薦使用。而導管引導的溶栓,療效確切,故推薦使用[5]。有條件的單位可開展多中心的循證醫學研究,得出可靠的研究結果,以制定規范的臨床指南。
防治下肢DVT對于預防致死性PTE具有重要意義,定期彩超監測可以早期發現下肢DVT,及時抗凝治療可收到理想治療結果。
1 Cohen AT,Aqnelli G,Anderson FA,et al.VTE Impact Assessment Group Europe(VTEAE).Venous thromboembolism(VTE)in Europe.The number of VTE events and associated morbidity and mortality[J].Thromb Haemost,2007,98(4):756-764.
2 Geerts WH,Bergqvist D,Pineo GF,et al.Prevention of venous thromboembolism American College of Chest Physicians Evidence 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8th Edition)[J].Chest,2008,133(6 suppl):381s-453s.
3 Wells PS,Owen C,Douctte S,et al.Does this patient have deep vein thrombosis[J].JAMA,2006,295(2):199-207.
4 Young AM,Billingham LJ,Begum G,et al.Warfarin thromboprophylaxis in cancer patients with central venous cathers(WARP):an openlabel randomized trial[J].Lancet,2009,373(9663):567-574.
5 Popuri RK,Vedantham S.The role of thrombolysis in the clinical management of deep vein thrombolysis[J].Arterioscler Thromb Vasc Biol,2011,31:479-4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