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勢力從未離開菲律賓

本報特約記者 羅山愛

27日結束的美菲戰略防務對話制造的最大新聞可能就是“美軍可能重返菲律賓”了。但實際上，美軍的影響力從未離開過這里，自上世紀從菲軍事基地撤出后，美軍一直通過不同層面的手段維系著這個“第一島鏈”的關鍵一環。

美軍要“重返”菲律賓？

據美聯社報道，1月26日至27日，美國和菲律賓在華盛頓舉行雙邊戰略防務對話，盡管美方刻意把會談定位為“級別很高，內容務虛”的“懇談”，但美國國防部發言人紐蘭也承認美國期待在菲律賓所關心的“地區自由航行”、反恐、反海盜等安全領域發揮建設性作用，至于在菲律賓建立軍事基地或永久性軍事設施“暫無想法”。可是美軍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威拉德卻在同一時間放話說，如果菲律賓提出請求，美方愿意以輪駐形式在那里駐軍，這等于把皮球踢給馬尼拉。

有分析認為，菲律賓是美國圍堵中國的“第一島鏈”中最脆弱的一段，菲律賓與中國臺灣島相望的巴士海峽往往是中國潛艇前出太平洋的捷徑。反觀菲律賓，它也希望通過軍事合作“挾美自重，叫板中國”。菲律賓防長加斯明已表示美國準備援助菲軍兩艘大型巡邏艦以及12架F-16戰機，不過它們都是“二手”的，同時菲政府也在考慮效法新加坡，邀請美軍在其港口部署新型瀕海戰斗艦和偵察機，方便本地區打擊海盜和保障航行自由。

有過甜蜜，有過冷淡

曾幾何時，自稱“美利堅女兒”的菲律賓一度擁有東南亞周邊艷羨的武裝力量，特別是1954年加入由美國創建的東南亞條約組織（SEATO，不是今天的東盟）后，菲律賓獲得大量軍援，成為美國圍堵中國等社會主義國家的急先鋒。在越南戰爭時期，美軍將菲律賓變成巨大的兵營，當地的克拉克空軍基地和蘇比克灣海軍基地駐扎著數以百計的機艦，而作為地主的菲律賓也大大沾光，不僅陸軍同步與美軍換裝，連空軍的建設也由美國包攬。1972年美軍撤離越南過程中，僅菲律賓空軍靠“撿漏”便免費獲得近百架噴氣式戰機。

然而，冷戰結束令菲律賓軍隊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上世紀80年代后期，菲律賓在美國的全球戰略中的地位每況愈下，菲律賓總統阿基諾夫人廢除《美菲軍事基地協定》的做法也讓美菲同盟關系面臨變局——之后美軍撤離菲律賓兩大基地，從而結束其在菲律賓近百年的駐軍歷史。

隨著美國對中國軍力發展警惕性越來越高，美菲軍事合作的“第二春”悄然到來。1998年，菲美簽署《訪問部隊協議》，允許美國在菲部署數百士兵，并為美軍艦艇提供“有限期”靠岸補給等幫助。2001年中美南海撞機事件后，2002年11月美菲簽署《共同后勤支援協議》，菲允許美軍利用菲本土作為軍事合作的后勤供應站，美軍則為菲軍提供使用新式裝備、心理戰、夜戰能力等方面的培訓，加強與菲軍的情報交流和共享。從這一年開始，美國陸續向菲南部地區派遣數百特種戰教官，指導菲軍打擊恐怖分子。

據香港《軍事家》雜志介紹，美方對菲律賓的軍事援助從2001年的190萬美元，增至現在的每年1億美元。而且美國還屢屢攛掇韓國及臺灣等盟友向菲律賓援助裝備，韓國和臺灣都曾以“一美元”的價格向菲律賓援助過二手的F-5戰斗機、UH-1直升機等裝備。而在“重返亞太”的戰略口號之下，美國明顯加強與菲律賓的聯合兵種演習強度，這些演習表面針對恐怖組織，不針對“任何特定的國家”，但時任菲律賓總統阿羅約在2008年接受一家電臺采訪時透露，美菲軍事演習暗藏“保衛斯普拉特利群島（即中國南沙群島）”的科目。

美菲計劃用“勞工換軍援”

不僅如此，美菲間的軍事合作計劃還充滿著菲律賓特色。2010年底，美國高官曾向菲方提出，可以考慮在未來幾年內從菲律賓聘用近10萬人次雇工，前往關島修建軍事基地，以容納從日本沖繩轉移來的萬余美國軍人及其家屬，而相關費用可折算成美國對菲軍援。

新到任的菲軍新總參謀長德洛薩也高調強調，自己未來工作的四大主題之一便是“強化領土防衛”，“以確保‘西菲律賓海（菲律賓單方面炮制的南海名稱）的海上安全”，這當中對美菲軍事同盟關系的依賴也非常大。目前，菲律賓海軍已在美國幫助下建立起“海上邊境控制系統”（MBCS），它完全由美國“捐贈”的新型雷達、通訊設備和高速炮艇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