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宇,孟凡計,王玉文
(電子科技大學 空天科學技術研究院,四川 成都 611731)
短波通信(3~30MHz)多年來被廣泛的應用于無人機通信中,其具有遠距離通信能力,所需要的設備也相對簡單,此外還有電離層這樣一個不易被摧毀的中繼系統。由于短波通信電波傳播會比較深入電離層,導致信號不夠穩定,衰落現象嚴重,這是無人機通信系統設計中的一個關鍵問題。
國際電信聯盟(ITU,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推薦的短波通信性能測試標準信道模型是Watterson模型[1],現針對無人機短波通信信道的特點,對該模型進行了改進,提出一種新模型,并應用改進的模型仿真了無人機的短波通信信道,主要研究其衰落特性。
Watterson等人在1970年提出的Watterson模型是多年來仿真短波信道的標準表示方法,該模型中假定信道衰落是瑞利幅度分布的,而在每種傳播模式中多普勒擴展具有高斯功率譜,是一種典型的高斯散射增益抽頭延遲線模型,它比較全面的考慮了短波信道的多徑時延、瑞利衰落以及多普勒效應等特性[2]。
多徑效應引起短波通信信道中容易出現的干涉性衰落,由于電波傳播是通過幾條不同的路徑到達接收機的,到達接收機時的相位不同,而且相位還不斷的隨機變化,導致接收點合成信號的場強發生隨機起伏,信號不夠穩定。
短波信道在時域和頻域內都是時變的,當帶寬有限,并且分析是在足夠短的時間內時,短波信道基本上可以認為是穩定的,通信信道可選用一個合適的靜態模型來表示。Watterson模型適用于信道帶寬小于等于12 kHz,時間色散較小的,假定時間靜止的信道,符合上述要求。
Watterson模型中,每個抽頭對應一條可分解的傳輸路徑,每條路徑上,信號受到信道幅度和相位的雙重調制。
Watterson信道模型的時變頻響可表示成:

式中,i為路徑標號,τi為第i條路徑的延遲時間,n為路徑總數,各路徑增益用隨機過程 Gi( t)表示。Gi( t)是一個復路徑增益函數,各路信號通過復隨機抽頭增益函數調制,在輸出端和加性噪聲相加后輸出。路徑增益函數是信道模型中的關鍵部分,反映了短波信道的時變色散特性。Watterson短波信道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Watterson短波信道模型
增益可表示為:

式中a和b表示路徑中的2個磁離子分量,Gia和Gib是2個相互獨立、均方遍歷的零均值復平穩高斯隨機過程,其包絡服從瑞利分布,相位服從均勻分布。Gia和Gib由具有零均值、相互獨立、相同方差、相互正交的實部和虛部2部分組成:

gia(t)和其Hilbert變換(t)分別為2個獨立的實正交高斯隨機過程,其聯合概率密度函數為:

式中,Cin(0) 為 Cin(t) 的自相關函數在 Δt=0時的值,表示信號平均功率。抽頭增益譜為:

fia和 fib為第i條路徑的多普勒頻移,σia和σib為第i條路徑的多普勒擴展[3]。
在實際應用中,當載頻較低時,2個磁離子分量的多普勒頻移和擴展幾乎相等,它們的功率譜幾乎重合。這時兩個磁離子可簡化為一個。
無人機短波通信信道是由一個直視波 LOS部分和一個多徑散射波部分組成的。發送信號經過獨立的多條路徑達到接收端,除產生Watterson模型中描述的瑞利衰落之外,還存在一條單獨起主要作用的路徑,直視波路徑。這條直視波路徑和多條散射波路徑疊加在一起,疊加后的信道衰落符合賴斯幅度分布,稱為賴斯衰落信道。賴斯因子表示直視波和散射波之間的關系,賴斯因子KRice=a2c2,a是直射波的幅度,c2是散射部分的方差。為了表示無人機不同飛行狀態下的通信信道,應該選擇不同的衰減因子KRice[4]。
多徑散射波部分是由傳播環境中物體對電磁波的反射和散射產生的。多徑效應在時域上引起信號的時延擴展[5],使得接收信號的時域波形展寬,當信號帶寬大于相干帶寬時就會發生選擇性衰落。
同時,由于無人機固有的飛行速度,還要考慮所造成的多普勒效應。多普勒效應在頻域上引起頻域擴展,使得接收信號的頻譜產生多普勒擴展,多普勒效應會導致發送信號在傳輸過程中的信道特性發生變化,也會產生選擇性衰落。
無人機通信信道中,飛行速度、隨機相位、多普勒擴展、多徑時延等參數都和飛行環境和飛行狀態有關。無人機不同的飛行狀態會導致不同的信道衰落形式。為建立準確的信道模型,可將無人機通信信道分為 “地面滑行狀態”、“起飛和降落狀態”、“正常飛行狀態”、“加速飛行狀態”等4種常見狀態。在不同飛行狀態下對短波通信性能分別進行研究。
考慮到無人機通信系統由一個直視波LOS部分和一個多徑散射波部分組成的特點,而Watterson模型僅適用于其中多徑散射波部分的建模和仿真。所以對Watterson模型進行改進,在保留Watterson模型原有各模塊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個直視波LOS增益的模塊。
改進后的Watterson模型如圖2所示。
同時,據統計短波多徑傳播的路徑數呈現一定的分布特性,多徑數目在2到4條之間的情況約占85%,3條出現的幾率最大,5條以上的幾率則非常小,多于5條的影響可以忽略。

圖2 改進后的Watterson短波信道模型
基于前面的分析和建模,在Simulink軟件平臺對改進 Watterson模型的無人機短波信道進行仿真驗證。仿真短波通信的輸入頻率為20 MHz,采樣間隔為0.02 us,高斯白噪聲的性噪比為5 dB,散射波部分多徑徑數為3條。下面給出上述的4種不同飛行狀態下,無人機的飛行環境和飛行狀態參數[6],見表1。

表1 無人機飛行狀態參數
滑行狀態下,無人機周圍環境相對開闊,有且僅有機場航站樓等有限幾個遮擋物,飛行環境與農村環境類似,飛行速度較慢,多徑和多普勒效應對通信性能影響較小。起降狀態下,無人機離開陸地,主要位于對流層中,除大氣的影響外,電波可看成是在自由空間中傳播,信道衰落比地面滑行狀態有所增大。正常飛行狀態下,無人機隨機相位變化不大,直視波LOS部分和多徑散射波部分疊加起來共同影響通信性能,由于飛行速度和多普勒效應的共同作用,多徑時延和多普勒擴展增大,接收機接收到有規律衰落的信號。加速飛行狀態下,飛行環境與正常飛行大致相似,各飛行狀態參數明顯增大,信道衰落情況更強。
4種飛行狀態下,Simulink軟件平臺對改進Watterson模型的無人機短波信道仿真結果,如圖3、圖4、圖5和圖6所示。
如圖所示,仿真結果與理論推導吻合。滑行狀態下,信道衰落情況與Okumura-Hata農村衰落情況基本相同。起降狀態下,信道衰落程度比滑行狀態增大,但是時域波形仍然比較穩定。飛行狀態下,時域包絡通過復隨機抽頭增益函數調制后,發生明顯的時間選擇性衰落,在衰落較大的節點上,發送信號完全被噪聲淹沒,衰落隨時間選擇性的發生,嚴重影響通信性能。在無人機加速飛行的極端狀態下,時間選擇性衰落更嚴重,相同時間內衰落的次數更多,每次衰落的強度更大,對通信性能影響更嚴重。

圖3 滑行狀態

圖4 起降狀態

圖5 飛行狀態

圖6 加速狀態
Watterson模型雖然是仿真短波信道的一種非常成熟的建模方法,但在不同的應用場景中,完全照搬使用Watterson模型來建立短波信道將會忽略掉很多應用場景自身的特性。具體針對無人機短波通信,提出改進的Watterson模型,得出多徑和多普勒效應對通信性能產生選擇性衰落的具體結果。為進一步研究和完善無人機通信信道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1] Recommendation ITU-R F.1487.Testing of HF modems with Bandwidths of up to about 12 kHz Using Ionospheric Channel Simulators[S].Switzerland: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 2000.
[2] 李福琦,周新力,孟慶萍,等.基于訓練序列的短波Watterson信道估計研究[J].通信技術,2011,44(04):59-61.
[3] 夏斌,黃河,瞿衛忠.基于電離層信道的Watterson模型仿真性能分析[J].系統仿真學報,2009,21(02):207-210.
[4] 楊霄鵬,姚坤,史浩山.航空信道仿真研究[J].空軍工程大學學報,2007,7(03):16-19.
[5] 劉洋,朱立東.一種改進的窄帶短波通信信道模型及仿真實現方法[J].通信技術,2009, 42(05):1-4.
[6] HAAS E.Aeronautical Channel Modeling[J].IEEE Transactions on Vehicular Technology, 2002, 51(02):254-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