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婆”的“好妹子”

李秋秋 黃永東

2011年初冬季節，筆者來到了位于江西省宜春市銅鼓縣溫泉鎮敬老院的養老托殘公寓。在這里，104歲的鄒寅庚老人拉著張愛華的手。一個勁兒地對筆者說：“她是個好妹子喲!真是個好妹子喲……”

遇上“好妹子”期頤老人迎來甜蜜老年

“在這里有好妹子陪著我，我不愿意回去呀!”聽到老人這句話，筆者這才注意到鄒婆婆的手一直緊緊拉著的人就坐在她身邊。這個人就是鄒婆婆所說的“好妹子”——默默無聞的護工張愛華。

張愛華今年61歲，就住在敬老院附近，從2006年起，在敬老院養老托殘公寓做了近5年的護工。張愛華的工作非常繁瑣，從早上5點開始，就要為自己負責的五六個老人清洗衣物、整理房間、洗頭洗澡、送飯打掃，直到晚上7點來鐘才能回家。

鄒寅庚老人剛到這里的時候，情緒非常不穩定。張愛華常常去安慰她，陪伴她，與她談心，她才安心地住了下來。“其實老人家還是很留戀家里的，剛來的時候和大家都不熟悉，就一心想著回家。可那邊根本沒有什么親人可以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所以，我一有時間就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婆婆才漸漸地把心打開，試著熟悉這里的環境，大家一起給她取了一個名字‘百歲婆。現在‘百歲婆和我是越來越親近了，什么事都會和我說，有時候還會在我面前撒嬌。”

說到這里，“百歲婆”鄒寅庚和“好妹子”張愛華臉上都露出了溫馨而甜蜜的笑容。

每天早上打好熱水再叫“百歲婆”起床，晚上幫老人掖好被角、關好門窗再離開，逐漸成為了張愛華一早一晚必做的功課。

“有一天晚上10點鐘左右，我回到家里已經睡下了，突然接到院長的電話，說‘百歲婆醒了，非要找我。我怕有什么事情，馬上起床趕過去了。”后來才知道，因為那天張愛華事太多，忙不過來，只在早上和“百歲婆”打了個照面，院里安排了別人給她做護理。“她以為我沒在這里做了，心里非常著急，睡不著覺。”說起這事，張愛華禁不住笑了。

為了老人舍自家六旬護工大愛無疆

“說起來挺虧欠的，我孫子長這么大，我只帶過他一個來月。”說到對家人尤其是對小孫子的虧欠，張愛華眼眶慢慢泛紅。

“左鄰右舍都說我‘有了老的就不要小的，你這個奶奶也太狠心了。我也知道我真的是對不起孩子，對不起這個家。”長年累月繁雜瑣碎的工作，張愛華犧牲了太多陪伴家人的時間，有時候老伴也會在張愛華跟前嘮叨個不停：“我腿腳也不好，你怎么不回來服侍服侍我啊!崽過生日你也不回來，你才服侍媳婦10多天的月子就去照顧院里那些老人家，你就不怕媳婦在她娘家人面前說你!孫子都是我在帶。哪次打針吃藥你管過?我們家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他長大了后，你怎么向他交代……”每次老伴一數落，張愛華就只能像犯了錯誤的小貓，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聽著老伴的抱怨。

“其實有時候我也不想堅持了，真的想多陪陪家人。我今年也60多了，有時候做多了事也是腰酸背痛。但是每次說到要走，老人們都要拉著我的手哭上好一陣，一看到老人們掉眼淚，‘走字我就再也說不出口了。特別是‘百歲婆，只要我流露出一點要走的意思，她就很堅決地說‘你走了，我也走!你就看著我這個孤老婆子死掉吧!”

因為“好妹子”，一位期頤之年的老人在養老托殘公寓過得幸福而開心。對“百歲婆”鄒寅庚而言，此生也許不會再漫長，可是在垂暮之年還能體會到人間的溫暖，這彌足珍貴；因為“百歲婆”等老人，一位花甲之年的農村婦女在敬老院忙碌并快樂著。對“好妹子”張愛華而言，此生也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是當她也老去的時候，這份與百歲老人的忘年情，無疑是一段最難忘的回憶。

責編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