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媚
前不久,我看了這樣一個故事,大意是說:宋時,畫院一主考官設了“深山藏古寺”一題給眾畫師,此題看似簡單,實則考究。畫師中,有將古寺顯落于山腰的;有將古寺半隱于叢林的;有的著力于幽幽深山;有的著力于蕭深古寺。但其中有一畫師,卻只畫了數級石階和一條小溪,溪邊有一挑水和尚。此畫當即被主考官定為“魁選”之作。
其實,此畫中既無遠峰之淡墨,又無近山之濃筆,更無蕭深古寺。但那數級石階卻自然而然地令我們聯想到那幽幽的深山,而那挑水僧也自然讓我們想到那藏于深山中的古寺,于是,那幾縷縹緲的疏鐘也就順理成章地飄蕩在耳邊了……此畫恰到好處地將一“藏”字躍然于紙上。
這個故事令我想起一位石友,他特別癡迷于人物畫面石。只要人物生得好,他不在乎四周是否有自然場景,甚至也不管周圍的環境是否與之協調。因見我偏愛風景畫面石,他常對我說:“如果風景石上沒有人物就等于沒有靈魂,不是山就是水,千篇一律,大同小異。你看有人物的石頭就不一樣了,因為人本身就是情感最復雜的生命體,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故事,每一枚人物石就是一個精彩的故事!”
其實,他說得確實有理,但我卻認為:溯本追源,人是大自然的產兒,我們需要從大自然中取得我們的生命體、吸收我們生存的滋養。人是不能獨立于世的,健康的人類應該是接近大自然的人類,失去自然就等于失去了生命體,失去了本真。更何況,好的風景里自然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