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語文》:一個人對抗語文

《對抗語文：讓孩子讀到世界最好的文字》，葉開著，復旦大學出版社2011年出版。這是一本花了我500塊大洋的“貴書”。

發現這本書，是10月14日無意中在網頁中發現一個標題《一個人如何對抗中國大陸的語文》，細讀才知是一篇華商報對葉開的對話采訪。談話內容是對當今的語文教學批判性的重建。不難看出，葉開沒有一味憤青般地批評指責，而是以自己的行動培養出了一個有良好閱讀習慣的四年級的女兒為實例，列舉了當今語文教學、語文教材、語文教育思想的偏差和困惑。更有意思的是，他也極力主張讓孩子閱讀諸如《哈利波特》之類的外國優秀兒童作品。但是因為那篇談話采訪涉及兒童閱讀的點很多，且不系統，讓我這位很想知道他到底給自己的女兒推薦了什么優秀圖書的讀者來說很不過癮，于是，我在卓越上零秒點殺了一本回來。

收到書后，第一時間翻到了178頁的“詳細分級推薦書目”，一看嚇了一跳，光看看他推薦書單和對推薦書單的點評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人相信，他以一人之力對抗語文是有底氣的，而絕非為賺取眼球和聲譽之輩。

那天剛看了幾頁，一個老同學帶著幾個新同學從千里之外殺奔過來，只好把書放在茶幾上下樓迎接。沒想到，這簡直是引狼入室，這個在學校就從不讀書的人，一見這本奇特的書便一把攬入懷中，不撒手了，并且編出了一個堂皇的理由：“讓我回去好好讀讀，好教育好你家侄女！”我知道，他家的孩子已經四歲半了，正是讀好書的年齡。沒有辦法，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剛好我也想側面減輕一下他孩子的負擔——她已經被她的父親逼著學習鋼琴了！多痛苦的事情啊，于是便送給他，那是一本有我簽名和印章的新書啊，落款的時間是2011年10月16日。反正網上還有，只是推后幾天閱讀罷了，我是這樣想的，但現實卻嚇了我一跳。當我第二天去網上再次購買時，發現當當和卓越都已缺貨！！狂暈……

好歹淘寶上還有高價書，但我早已不用網銀支付了，剛好老婆抽空回來帶棉衣，用她的銀行卡高價買了一本，貨到一看，真夠遠的，是從成都發貨過來的。但不管怎樣，這本書還是到手里。

今天，一邊閱讀，一邊記錄，一邊查詢，一邊購買。這里不光有豐富適合兒童閱讀的書目，而且還告訴讀者如何挑選好書。有一點我是非常認同的。即同一書名，但品質差距甚遠。我與葉開的觀點一樣，選書一定要選正版的、名社的、名家的、原版的。他在書中舉了《小王子》的翻譯本，并提出幾乎沒有一本是自己感到滿意的，這里的滿意主要是指翻譯者的水平。要知道，當今能找到像傅雷那樣的翻譯大師幾乎比登天還難。我就有這樣的體會，在買《愛的教育》時，我就發現市場上有著無數個版本，比較來看，我更看重夏丏尊先生所翻譯的那個版本。選好版本應該是選好書的一個關鍵，我相信我們很多朋友甚至是語文教師都沒有這種習慣和意識。因此，作為編審的葉開老師，每每推薦好書時，都要注明誰的翻譯，哪個出版社，什么時候出版，這些信息標注得一清二楚，讓有意購書者省去了大量的時間。另外，從他推薦孩子閱讀的書目來看，題材涉及廣泛，與前些日子新教育向全國推薦的書單比較要深一些，特別是系列叢書多是全套推薦，這一點也是本書的一個亮點。

葉開的《對抗語文：讓孩子讀到世界上最好的文字》，我用了3天時間瀏覽了一遍，遇到主要的地方還用筆劃了幾行。在通篇的文字中，其中那句“腦袋空空地長大”對我沖擊最大。

我理解的“腦袋空空地長大”，是指孩子在應該閱讀經典文字的時候，并沒有得到足夠的養料，相反卻整天給他們吃那些包含“三聚氰胺”的“三鹿奶粉”。結果最后，培養出的孩子個個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讓孩子童年閱讀什么？這是這些年我也一直思考的重要問題。前兩年，受新教育的影響，知道了一種叫做繪本的圖書，在2009年去海門時，一口氣原價買了十幾本繪本，當興致勃勃給孩子講述的時候，她卻不買賬，也許是年齡原因，也許自己講述得不夠精彩。知道現在，女兒除了《石頭湯》《我的爸爸叫焦尼》和《爺爺總會有辦法》之外，其余的繪本如《愛心樹》《犟龜》《十個老鼠與惡貓》等有一定難度的圖書并不“感冒”。估計這與她的接受年齡有關系。

除去閱讀繪本以外，在我印象里好像沒有其他可給孩子推薦的了。家里有一套《快樂語文讀本》，我比較喜歡，但對孩子來講好像有點早了，因為，他們設計的最低年齡是一年級！而由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編寫的中華經典誦讀讀本系列倒是有“幼兒篇”，這本小書陪著孩子在老家過了幾個月，她竟然在奶奶的指導下，通背了二十多首古詩和一頁的三字經。也就是這點存貨，成了孩子去年春節走親戚時的保留節目——但凡遇到親戚，她外婆和外公總要鼓勵她向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學識！但是，這一學習計劃，被我給中斷了，理由就是不愿意讓孩子過早地討厭古詩經典，因為，我發現，過了春節，她抵觸古詩的情緒越來越大，后來，索性終止了對古詩的閱讀活動。現在看來，這不是孩子的問題，而是我們的教育方式和大人的虛榮心掐斷了孩子的“學習”興趣。

孩子像放在水里的水仙一樣飛快地長著，轉眼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童童本身就比其他孩子晚上一年，于是她幾乎成了班里最大的孩子。送進幼兒園好像輕松了很多：早上8點送去，下午5點接回，晚飯后，簡單洗刷后便呼呼睡覺了。有了孩子，也就更加注意教育的問題。我一直認為，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家庭教育是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簡單地認為把孩子送到學校就萬事大吉的話，那么將是一個天大的錯誤。這里并不是說學校教育不重要，教師責任心不強，而是說家庭教育對孩子的影響是不可替代的。更何況在當今學校教育還存在諸多問題的情況下。

我是計劃讓孩子完整地上完三年幼兒園，然后直接上小學一年級。這也意味著她將“跳過”學前班的學習。跳過學前班也就意味著漢語拼音的學習及百以內的數字學習將在家庭內完成。當然，三年幼兒園的黃金時間絕不是那幾十個拼音字母和那一行數字。特別是讀完葉開老師的《對抗語文》之后，讓人感到壓力倍增，思路漸明。壓力是來自已經讓自己的孩子“腦袋空空地長大”的時間有點長了，思路漸明是感謝這本書給我提供了另外一個視角關注兒童的閱讀和學習問題。因為，在這之前，太多的信息告訴我們讓孩子玩是他們童年生活的主色調，但是他們提及的玩的內容卻是蒼白而脆弱的，因為，專家們列舉的玩的項目和內容幾乎無法復制和實現。于是，這一種主導玩的理論但又不知道怎么玩的實踐的徘徊中，大人和孩子一起“腦袋空空的長大”！

今天，收到訂購的一箱優秀兒童經典文學作品。在這六套書中，有三套是雙語繪本，有三套是兒童文學經典。憑借我對孩子的判斷，其中的大部分她是應該喜歡的，比如蘇斯博士的系列。寫到這里，我確實為自己閱讀與認識的淺薄而慚愧，不過，幸虧我在10月14日看到了關于葉開老師的一篇采訪報道，幸虧拍下了他這本7月第一版就印刷10000冊的新書，才有幸按圖索引地一下子找到這么多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

變化不僅僅是讓我知道了一些優秀的兒童文學的書目，更重要的是讓我修正了對兒童閱讀與學習的固有看法。比如，對于中華傳統的經典，不應一味地排斥，或者提出應該在孩子能夠理解的時候才加以接觸的觀點。現在看來，這些認識都需要推敲，畢竟現在的孩子沒有那么多充裕的時間，沒有那個社會空間坐在那里搖頭晃腦地抽出專門時間去背誦。對于國學經典，應該給孩子創設一個良好的環境進行熏陶，比如早晨詩詞歌賦的誦讀，固定時間中國漢字的臨摹等。再者，如果孩子在小學階段節約出背誦那些課文中垃圾段落的時間，來熟記《唐詩》《宋詞》的話，如果讓孩子在初中階段熟讀《古文觀止》等經典著作的話，如果讓孩子的九年義務教育階段完成200本優秀經典文學作品的閱讀積淀的話，那么，她們至少在那個年齡階段形成了自己的閱讀價值觀的判斷，形成了一個良好的閱讀習慣，當然，通過閱讀也會對孩子的價值觀、人生觀和世界觀的形成產生積極的影響。至少有一點，他們不再是“腦袋空空地長大”。

常亞歌，基礎教育工作者，現居河南濟源。責任編校：曉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