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我在慕尼黑大學美術史系做訪問學者期間,經常到大兵營調研這里的當代藝術,其間友人不時地談到趙斌,但未曾謀面。2008年秋,我重返慕尼黑大學東亞藝術研究所,終有機會在大兵營與趙斌相晤,其后談藝論道,對他得以了解,看了他的不少畫作,眼眸一亮,他的作品吸引著,我也為他的藝術執著而感動,我覺得他是一個有藝術天空的藝術家,再過一段時日,這個東方畫壇明珠,定會艷麗慕尼黑和歐洲。
趙斌是一個真誠地執著于藝術的人。他從湖南師范大學油畫系畢業后,到海南豐富藝術人生,一個偶然的機會,與一位德國游人相識。這位德國友人看了他的作品,激動不已,出于對藝術的真誠,幫助他來到慕尼黑美術學院學習。在慕尼黑美術學院名師的工作室里,他完成了6載的求學,并以一等獎學金得以畢業,獲得碩士學位。這對一個外國留學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也說明了他的留學是成功的。后來他留守慕尼黑繪畫俱樂部(大兵營),成為一個職業的藝術家,也是這里僅有的兩三位中國畫家之一。在這里他不時舉辦畫展,他的許多作品或被美術館收藏,或被收藏家收藏,這說明他已經是一位人們喜愛的藝術家。
趙斌是一個有著一定藝術境界的藝術家,是一位有思想的藝術家。大多數學子,在年輕的時候都夢想著有機會走出國門,到國外深造,并企求人生的閃耀,但是美夢并不隨人意,諸多不同的原由,只能少數人得以夢圓。作為留學的一員,他來到德國求學。在西方留學,每一位莘莘學子都有過激動、痛苦,也都有過彷徨。有的人在痛苦中消沉,也有人在彷徨中獲得新生,這是一個鳳凰涅槃的過程。西方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留學的人在此都會產生心靈的沖撞,眾多成功的人都會產生心靈的火花,也映襯人生的真純與美麗。用德國哲學大師海德格爾的話說,這就是“是”與“存在”。“存在”是“是”的基礎與條件,“是”是“存在”的體現與完善。一個人只有在現實中生存下來,并實現人生的價值,方能體現人生,這就是“存在”的“是”。只有“心存宇宙,手握乾坤”,才能真正實現并展示人生,這才是真正的“是”,這個“是”就是真我與本我。這個“我”就是一個“王”。趙斌的作品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反映這方面的生活。他懷著對西方的夢想,到德國留學,現實的生活使他感受巨大的失落,生活中處處都是與國內的“不尋常”,西方人的正常讓留學的人感到難受,德國人的嚴謹與規則讓中國人感到難過。他的作品著力表現這方面的生活,這反映了一個游子的心靈世界,也體現德國和西方的文明與生活。所以他的作品不是西方的風景畫,也不單純的一個自我,而是反映我們留學人的精神世界。藝術是人生的自傳,是一個藝術的心靈的寫實,也是某類人的人生。我們從他的作品中可以感受到留學游子的心靈與人生的心曲與潮汐。
趙斌是一個追求自己藝術語言的人。他的作品有著獨特的個性語言,這體現著一個藝術家的成熟。海德格爾說,世界是語言的世界,是語言在言說世界。藝術語言在言說藝術的自我與人生。這就是說語言是藝術家的確證,藝術家的作品是有“意味的語言”。我們詮釋藝術作品就必須在藝術家的繪畫符號中來圖解。因此一個有成就的藝術家總是著力尋思自己的繪畫語言,來表現自己與表現現實世界及現實生活。畫家趙斌也是這樣,他的作品中繪畫語言是一些濃縮“形式意味”的符號,這些符號有著東方文化的因子,是一些東方文化基因符號,當然也有著西方的文化符號,這些共同組成了他的繪畫形象,來反映他對生活質的思考。他用線條來代表人的能量,線條的長短體現人的能量的大小,用龍舟這個極具代表性的中國符號來體現中國人的一切。一個游子坐在龍舟上,停泊在一個獨特的空間,正好反映他自己和留學游子的現實。畫中的豬與旗幟來表現當代人的性的苦悶。畫眾生群體組合像,來表現德國人的嚴謹與中規中矩,從一個側面襯托與反映德國人生活,也揭示了德國人生活一個方面,他有一些作品畫自己與德國教授的沖突,這樣來表現留學生與德國教育體制的沖撞,當然也有一些作品反映當代中國現實的一些問題,希望西方人能夠從中體悟中國當代現實。綜觀他的繪畫作品,我認為他是一個智慧型的畫家。他的繪畫具有插圖與連環畫的特點,同時具有當代動畫與卡通畫的語言,這說明他注重對傳統與當代設計藝術語言的吸收。人們看他的繪畫,覺得很鮮活,所反映的世界也很寬廣,而不是完全局限在生活的一個方面,所以他的畫作總能給人許多新的東西,給人美。藝術家總是感受痛苦,卻又總是讓畫面清晰,讓人感受美,也就是說藝術家要把美留給世界。所以,他常告訴我,晚上他很痛苦,天一亮卻對這個世界很迷茫,這是他精神的彷徨,但是一當他進入繪畫中,就有一種執著的沖動,要盡量完善畫面,讓人感受和直觀畫面的美,他在繪畫中得到精神的撫慰,也讓這份真純給人美好的思致,也就是說他從彷徨中得到了新生。所以他的繪畫是進行美的創造。意大利美學克羅齊說,美是一種創造。從這點說,趙賓的作品不僅是在敘述自己和表現游子的生活,而是在給我們創造美的境界,這是一個值得人思考的世界,是心靈的直白。
現在這要中國龍停泊在巴伐利亞,相信不久,這條中國龍舟會很快雄起,定會吸引西方畫壇。人們會贊美這條耀眼的中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