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姿態萬千,真是要看什么有什么。挺直的冷杉,搖曳的白樺,風情萬種的柳樹,初綻的水仙,半開的芍藥,怒放的菊花,你在霜花的世界中,都能尋到。當然,除了常見的樹木和花朵,霜花也隱現動物的形影,比如呼呼大睡的肥豬,飛翔的仙鶴,低頭喝水的鹿,奔跑的狗,游走的蛇等。你要問霜花中有沒有人?答案是肯定的。有亭亭玉立的少女,蹣跚學步的兒童,彎腰弓背的老人。霜花也不吝惜它的筆,勾勒他們的形影,并為之配上人間的煙火氣——房屋、水井、田地、牛車、犁鏵、米缸、灶臺、飯桌、碗筷甚至肥皂。僅有這些還不夠,沒有光,世界是徹頭徹尾僵死的,于是霜花中就有了日月星辰,有了來自天庭的照耀!
(摘編自遲子建《寒夜生花》)
遲子建非常善于建構意象,從意象生發對生活的感受和思索。這段文字,又正是如此,從人們司空見慣的“霜花”這一意象入筆,旨在書寫對生活的熱愛,對生命的珍視。所以,霜花就是這個世界,就是日月星辰。適用話題:想象,美景,世界,人間等。
白樺林
在落滿葉子的林間走動,腳下響著動聽的聲音,像馬車軋碎空曠街道上的積水;伸手觸摸白樺樹光潔的軀干,如同初次觸摸黃河那樣,我明顯地感覺到了溫暖。我深信它們與我沒有本質的區別,它們的體內同樣有血液在流動。我一直欣賞白樺樹挺拔的形象,看著眼前的白樺林,我領悟了一個道理:正與直是它們賴以生存的首要條件,哪棵樹在生長中偏離了方向,即意味著失去陽光和走向死亡。正是由于每棵樹都正直向上生長,它們各自占據的空間不多,才聚成森林,和睦地生活在一起。我想,林木世界這一永恒公正的生存法則,在人類社會同樣適用。
(摘編自葦岸《去看白樺林》)
白樺樹,一種筆直挺立的樹;白樺林,一片挺拔清朗的林子。作者由白樺而念及人生存在的品質,自然貼切,給人思索。段落的語言相當樸素,可是頗耐人回味。作者對樹林中的聲音、動作等的描寫,給人肅穆、真實之感,讓我們感覺身處其中了。大家在寫作時也可以這樣來寫,才會寫得真實而有味道。適用話題:正直,樹木,人生,生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