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公司大廳,一個人指著一位容貌姣好的工作人員大罵。聽了一會兒,明白了,是因為他昨天剛充了100元話費,今天就沒了。
這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事情。穿著藍制服的小姐應該生氣,但她卻是謙恭的,站在那兒,微笑。
好。
我反對把“微笑服務”無限升級到“跪式服務”,只要謙恭地微笑就足夠了。
這已是最好的回答了,或者說是最好的“對罵”了。不知那個人有沒有臉紅,我是為他感到臉紅了。
謙恭是一種武器,是可以感化人的。當一個人不被謙恭感染,那就危險了。
一個大作家,全國有名。我向他約稿,我稱他老師,他也稱我老師,我握著話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太突然,他長我幾十歲,我說這樣稱我萬萬不可。
后來,我知道了什么叫做謙恭,而且大凡有德行的大作家,其聲望與謙恭是成正比的。
巴金如是。巴金的《隨想錄》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謙恭之集大成者。沒有謙恭,就沒有懺悔,也就沒有對靈魂的深層次思考。如此厚重的文字,如果沒有謙恭作為底子,如何寫得出來?
能謙恭者是有福的。而能有這樣一種制度,逼迫自己在顧客面前保持謙恭,應該是幸運的。人世間有許多張揚的理由,所以,很多人都走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