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武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中西醫結合科,重慶400010)
簽名字較之蓋私章更具有法律效應,甚至可以字跡的形態,作為刑偵破案與招生選才的依據之一,這些不爭的事實證明,手寫之字,確是書寫者的“身份證”。
在中國數千年的傳統文化中,方塊漢字本身就是象形表意文字,并受儒學倫理道德和感性思維模式的影響,因而對“字如其人”又有更深層次的理解。書家寫的字除了書寫技法的展示之外,還能流露其人品、性格、學識等精神層面的意蘊,故“書為心畫”成了評價書法作品的口頭禪,正如蘇軾所說:“書有工拙,而君子小人之心,不可亂也。”項穆《書法雅言》說得更明白:“故論書(字)如論相,觀書如觀人,人品既殊,識見亦異。”字,不論形態如何,都看得出寫字者的精神心態,如酒后有醉書,歡喜有狂書。顏真卿的字必然“忠義貫日月”,而趙孟頫的字固然圓轉流利,究竟不能擺脫其奴顏媚骨的品相。明末清初醫家傅青主,他先學趙字,因惡其“心術壞而手隨之”,后改學顏體,并為顏魯公氣節所震撼,遂作字風格遒勁,氣勢磅礴,成為影響書壇的大家,堪稱“字如其人”的典范。
中醫開方,多是漢字,除“字如其人”的效果外,尚有“方如其人”的意義。中醫之所以能夠歷千年而頑強地傳承發展,是因為其與掌握這門學術的人精神氣質、學問修養的緊密相聯。古往今來,大凡名醫,皆很重視處方書寫,其中追求書法功夫者也不乏其人。如東晉著名醫家葛洪,他為天臺山摩崖石刻寫的“天臺之觀”,被米芾尊為“為大字之冠,古今第一”;南北朝醫家陶弘景,他留在鎮江焦山摩崖石刻上的《瘞鶴銘》被黃庭堅誤為王羲之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