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愷
四年等一回,奧運終于又來了!國人的目光從“飛天”的劉洋轉到了“飛人”劉翔身上。而對于咱們來說,今年不僅是奧運年,或許還可看作“科學年”——“天宮一號”與“神舟九號”首次載人交會對接;“蛟龍”號載人抵達海底“珠穆朗瑪峰”7035米;中科院工程院兩院換屆;還首次召開以“科技創新”命名的最高規格大會……奧林匹克格言“更快、更高、更強”在科學技術界自然也適用。
當倫敦賽場上中美之間再次“G2對話”時,也別忽略了生于美利堅的另一種“奧運會”——頭腦奧林匹克大賽(OM大賽)。如今,每年5月,都會有幾十個國家和地區近萬名青少年(5~22歲)直接參與其總決賽。早在1987年,中國就把它引進了,已逐漸成為除美國以外參賽人數最多的國家。
用一個口杯,一根直尺,一張白紙,一個氣球,一根橡皮筋,能否設計3種以上的實驗裝置,證明空氣是有質量的?一張報紙有多少種用途?不用手能否將乒乓球發射出去?一摞A4紙能搭多高?請表演一個原創的幽默劇……這些都是比賽項目,但絕不要求所謂“正確答案:更無須“唯一答案:甚至縱容”古怪、愚蠢甚至瘋狂的答案:因為比賽比的是創造力,而有了創新思維還不行,還得親自動手把“想的”做出來,值得注意的是,這還不算完,還需通過富有感染力的語言、動作表現出來。在OM中,每一道賽題的完成必須是動手與動腦相結合,科學與藝術同競技。今年帶領上海向明中學獲得“可選擇結構”賽項高中組冠軍的李劍老師介紹說,參加OM比賽,僅僅靠灌知識、提高科學素養是不夠的,藝術、人文、應變能力、溝通技巧,甚至語言、動作、思想的表現力、感染力等都要同步提升。他以“制作一輛有人類情感的小車”的考題為例,“這要求孩子的想象力,不僅局限于科學知識,還得富有人文關懷與藝術素質,能融會貫通感染人、鼓舞人。”
OM還特別強調團隊合作,“個人再完美,也只是一滴水,一滴水只有融入大海才會永不干涸。”參賽的每一位隊員都要盡力克服自己的困難,為團隊貢獻各自的力量。老師說,為參賽OM而進行的訓練過程中,孩子們的思考方法和行為習慣都發生了很大改變,明白了如何與周圍人相互配合完成共同目標,懂得怎樣把散漫的念頭變成創新火花,無論在競賽時還是學業中均努力做到更好。
看到一個報道,今年在美國OM決賽中獲得冠軍的中國選手中,有不少還是“科幻迷”。可他們談及科幻片,則“遺憾國產的幾乎沒有”,或“太老太傻”。
今年另一則有關科幻的報道立刻引起熱議而成為一大“新聞”:主流文學最權威雜志《人民文學》34年后再次刊登科幻小說——劉慈欣的作品。而網上早就有曰:沒看過“劉慈欣”的算“OUT”。
據說某日,山西娘子關發電站計算機工程師劉慈欣的一位同事對他說,自己在網上看到有個寫科幻的人很火,“他居然和你同名,也叫‘劉慈欣……”殊不知,此劉慈欣便是那“很火”的多次蟬聯中國科幻文學創作最高獎項“銀河獎”、被專家稱為“單槍匹馬把中國科幻提升到了世界水平”的國內科幻文學的領軍人物、眾科幻迷心目中的“大師”。
而劉慈欣的“低調”,除了性格使然和避免引起“搞副業”之嫌外,或許也與科幻文學在中國的尷尬地位有關。一回,他與山西作協的人出國,一位主流文學出身的老作家事先叮囑:“千萬別跟人說你是寫科幻的。”而研究專著《科幻文學論綱》的第一章標題是“作為下等文學的科幻小說”。
國內科幻文學要真正擺脫“尷尬”局面,既需更多名家佳作,也要有完善的產業鏈。事實上,科幻在中國的“市場”很大,一批國外科幻小說暢銷、常銷和長銷;從改革開放初期最早引進的、一度令“萬人空巷”的系列劇《大西洋底來的人》,到分別狂攬13億和5億多進票房的《阿凡達》和《盜夢空間》;誕生于1902年的科幻片開山之作《月球旅行記》彩色修復版在今年上海電影節期間一票難求,便都是明證。布魯斯·威利斯主演的科幻大片《環形使者》邀中國演員許晴參演;號稱“歐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科幻史詩”《云圖》則在集合了奧斯卡影帝湯姆·漢克斯、影后哈莉·貝瑞、蘇珊·薩蘭登的同時不忘中國一線明星——選中周迅。很顯然,這些都是為了巴結中國觀眾,討好中國市場,但也說明他們看到中國有著大批的科幻“知音”。
從世界電影史角度而言,科幻電影是與電影藝術一同成長起來的。評判一個國家電影工業發展水平,科幻電影是重要指標,因為它往往代表看最高、最先進的電影技術水平。盡管早在1958年,由田漢同名話劇改編的影片《十三陵水庫暢想曲》就展現了月球旅行等頗為大膽的科幻場景,去年金雞獎“最佳故事片”《飛天》也呈現了些許科幻色彩,但誰也明白,目前中國影人的科學素養與技術水準還難以支撐一部真正的科幻片。而不光科幻片,想象貧乏,表現乏力,也制肘著“幻想成真”。
或許,影人也該“參加”一下頭腦奧林匹克大賽,體會與收獲想必不會比孩子們少,即便不拍科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