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石,1990年5月生于陜西商洛,現(xiàn)就讀于南京理工大學。《進退》主編,《南京評論》同仁詩人。
某日與唐和財游
興慶宮公園
若懼柳為蛇,呵,多可怕的重游
你我坐在湖邊,像兩只熟透的桃子
又六月,多少六月舊相識一般擦肩而過
還記得春模樣吧。你說來看我
幾只白鳥顯現(xiàn)又隱匿。游人們
也為你我沉默,湖上的波浪可真多
朋友!趁草徑未現(xiàn)蛇蛻,多走走吧
繞湖一圍,讓熱風也嘗嘗冬日的冷酒
憶山蟹并寄江西吳臨安
——那時尚不熟烹飪,喜拔其大鉗,暴曬白石上。
故鄉(xiāng)無名山石下螃蟹,
多是不知今夕的隱者,不串門,不在清潭里散步
負一身寂靜的山灰,子時聽蟬鳴
凌晨六點,隨樵夫丁丁的伐木聲微動大鉗
山水凝然,不知所往
我啊!那時曾一一翻過深山溝里的石頭
有的石頭已爛掉
有的石頭覆滿青苔,與植物渾為一體
受驚的魚兒四散游去
惟石底的螃蟹,仿佛看透了生死,一動不動。
與馬永波、黃梵散步后記
有時,我之衰老甚于我父。居此城三載
深知草木深深,寸土皆詩。閑時,便徒步鐘山
仰梧桐高拔,曉吾身不若草芥,了無立處
坐水前,見中心病瘦,竟不忍離去
郁郁,不得志于學,寡歡于古籍之中
每有感,欣然忘寐。至晨鳥鳴于樹巔,始眠
常嘆所親俱不在,幽人獨往來
今與二子同行于此漫漫之昏暗中,遙想如今:
同學少年多不賤。而我一踐再踐
就踐出了南京、共和國、21世紀,不亦悲乎?
梧桐樹下
——給馬永波
眾鳥不飛盡,亦不睡眠,夜撒白野菊點綴
這寂寥。四十還惑,空悲玄發(fā)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