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晨霞
但凡用心做一件事情,多少會生出些返老還童的脾性,得意興奮之時,巴不得所有的人都只見到自己所目及之美好;需得承認,雜志改版以來,每逢得意時,一旦遇上同業表達異見,即便心中部分認同,嘴上也還是斤斤計較。
雜志自1月1日改版至今,已刊出五期。其間,收到不少反饋,除了同業之外,許多是來自讀者的:有表示欣賞的,有提出建議的;有給予鼓勵的,有訴以微詞的。
贊許和欣賞所引爆的愉悅和動力,自不必多言;倒是,每有讀者來電或通過其他渠道轉達他們意見時,卻因錯過,而多少留些無法言說的不快或心憂,如匪浣衣。
前些日子,一位來自浙江、訂閱《二十一世紀商業評論》達7年之久的申先生,在看完今年前四期雜志后,打電話到編輯部。申先生有他的不滿,電話那頭,他花了近半個小時時間,告訴我們:他感覺雜志試圖通過改版令內容變得更鮮活,然而,他的體驗是,只見“鮮”未見“活”,在新鮮明快的設計之中,雜志曾有的冷靜、獨特和厚重被削弱了。申先生接著與我們討論雜志近期的一些內容以說明其體驗,例如報道中國二三線城市消費現象的《“機”懸一線外》(刊載于2月15日雜志),申先生希望文章能夠在現象描繪之外歸納出更系統的商業啟示和趨勢分析。
事實上,就那個話題,我們確實應該也能夠做得更好,結果與設想間確有落差。我們順著落差,與申先生談起了雜志改版的初衷、定位、愿景和每一個頁碼的設計思路,以及目前為止的自我評價。聽畢,申先生忽然有些感慨,他說,若理想即現實,就好了。申先生經營著一家規模過億的制造型企業,時常困擾于初始戰略與最終結果間的誤差。話鋒至此,他意猶未盡,繼續回憶誤差的故事:一個產品即便有99個部件做得精美絕倫,但一個部件出現誤差,產成品如無法達至客戶圖紙上的標準,客戶終歸是不會為你的誤差埋單的,也不會考慮你所受的現實制約。而后他笑了笑,說是羨慕做媒體產品的人,例如,一本雜志如能每一個頁碼的內容都精準地獨立、獨特、獨到,那勢必令人驚艷;即便有些內容呈現有些誤差,但只要有幾篇文章令人印象深刻,那也算是成功了。
于是乎,我們最終以互相安慰、致謝、祝福結束。我卻汗顏了。與高爾夫球不一樣,內容創作沒有標準桿,你可以為一篇報道的傳播率設定KPI,但卻無法為一篇報道的內容設定精確參數,但是否意味著雜志的制作無法講究“精益”?
倒也未必。首先是流程管理的精細化。從一期雜志的第一次選題會到紙質雜志的印刷和數碼雜志的上載,是個完整的流程。那么,這個流程應該劃分為多少個環節,每一個環節的參與者是誰,如何設定任務和時間,以保障內容制作按部就班,以便在關鍵細節上能如手工藝者般細膩從容?其次,內容呈現是否精準?基于讀者需求調研所設計的內容結構、品質和風格,是否得以呈現?如若是,那么市場反應將直接驗證早期設計的合理性。
一本雜志若能在精細和精準上有所作為,勢必有其生命力。當然,我們希望精益化的努力,能迎面遇上更多的“申先生”。以世相(PersonalJournal)統領的雜志最后12個頁碼的內容,是要以創意和細膩的趣味,來提供獨立于商業外但又受商業發展影響的眾多領域——你的生活(職場內外)、你的閱讀、藝術、環保、社交、時尚、酷知、旅行……從1月1日刊到3月15日刊,從內容選擇到視覺設計,我們一直在調試、微創新,也樂于聽到你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