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壞只在一念間

蓋志惠

2月11日晴

“起來起來!都七點半了!”耳邊又傳來了老媽連綿不絕的吼叫聲。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覺得整個世界與我格格不入，躺在床上能夠分明地聽見呼嘯的北風拍打窗子的聲音，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得到。

我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邁出家門去上補習班，帶上耳機，單曲循環著林宥嘉的《想自由》。城市的喧囂總會讓我覺得太過張揚。每天的流程大同小異，早上伴隨著第一縷陽光起床，晚上披著朦朧的月光回家。

下了最后一節課，看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這也預示著疲勞的一天即將過去。站在候車亭下，路燈照得我有些寒意。轉眼間10多分鐘過去了，北風還是呼呼地刮著，車站等車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了，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圍巾里。有人開始埋怨起遲到的公交車和交運公司。

記不分明是多久以后，23路晃晃悠悠地向我們駛來。車站上的人也早已做好了“沖鋒”的準備。誰都不愿意謙讓誰。塞滿人的汽車像是一個快要爆炸的氣球，連“開門送客”都困難。我被擠在了后門的“站立禁區”。

站在我旁邊的，是一位民工——頭發上有些油灰，眉宇間皺紋很深，嘴唇有些干裂，渾身散發出一股臭氣，令人作嘔。“下站你下車嗎?”民工開口問旁邊的婦女，婦女沒好氣地回答說：“不下。”緊接著下意識地把放在地上的一袋大米往自己身下拖了拖。“那就都一起在這擠著吧，大冬天的，還暖和。”民工笑著說，露出了他那泛黃的牙齒。這句話讓車上原本不和諧的氣氛有了扭轉，周圍的人們一哄而笑，那女人似乎有些尷尬。但是臉上的不愉快似乎也被這一句話沖走了。

邊上的我陷入了沉思，如果我像那位民工大哥一樣以另一種態度去面對每一天的生活，是不是也會感覺大不一樣呢?不就是這種忙碌的生活帶給了我每日的充實和不一樣的快樂嗎?

好壞，往往只在一念間。下了車再抬頭看看那月光，似乎已經沒有那么冰冷了，這時我看見了媽媽正在路邊等我回家的溫馨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