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GDP叫中國孕婦

讀天下編輯部

許多世紀以來，中國一直是一個自給自足的“中央帝國”。在中國人心目中，與其他國家交往是沒有必要的。1525年，朝廷甚至下令毀掉航海艦隊，私自制造大型船只者將被處以極刑。如今，這種做法已無法再延續下去，遠征軍、華工、中國大媽、溫州炒房團……越來越多的中國人被動或主動走出“掩體”，而海外生子的中國媽媽就屬于主動走出掩體尋找熱土的一類人。

外國人做起月子生意

近年來，在中介機構和美國的月子中心幫助下，做美國人的父母似乎也不是個難事。因此中國的產婦如過江之鯽“旅游”到美國，希望能夠在美國生一個美國公民。美國的月子中心就在這樣的大趨勢下開始蓬蓬勃勃地發展起來。

據洛杉磯一家社區醫院的主管告訴記者，他們目前每天接待的來自中國大陸的產婦，多時有一百多人。而這只是一個社區醫院得到的統計數字，如果算上整個南部加州，肯定就不是這個數字了。

全美華人社區中的月子中心，基本上都是開在略微偏遠的居民區里。主辦者在居民區里買一幢或者是租一幢大別墅，一般是有五六個房間、五六個衛生間的大房子，每個房間住兩個待產孕婦，五六間就是12個產婦，專門雇請一位專業廚師，為這些孕婦們配菜、做飯。月子中心還有專職的司機，每周一次帶孕婦們去逛街、購物、休閑。待小孩子生出來后，月子中心就會聘請月嫂（在月子中心叫護士）來照看小孩。這些剛剛出生的小寶寶，一般都是由這些護士看護。護士負責喂奶和照顧產婦，照顧的時間一般在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時間。

據一位曾經在月子中心工作多年的月嫂透露，一般情況下，護士們看一個孩子，中心會給他們2000～2500美元，每增加一個孩子，增加500美元。當然，月子中心的經營者收取的絕不僅是這些費用，經營者收取的費用在每月7000～1萬美元之間。通常，護士們一個人可以看三個孩子。但是特別情況下，一個人可以看6個孩子。有時四五個孩子同時要吃奶，在這種情況下，她們竟然能練出一只手拿兩個奶瓶同時喂4個孩子的絕技。

不過在美國的傳統里，沒有坐月子這一說。當美國的非華人民眾意識這個月子中心竟然也能成為一個產業時，他們的心情是非常復雜的。一方面，他們看到這些人在美國大量地消費，促進了美國的經濟發展，他們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他們看到這些外國人在美國生孩子，利用美國納稅人的公共資源，而這些孩子一旦出生，他們上小學、中學所有的花費都要納稅人買單，他們又感到特別氣憤。

而事實上，大多數由華人開辦的月子中心，基本上都非常低調。他們沒有營業執照，也不敢張揚，所有的客戶都是相互介紹而來，對美國主流社會，他們宣稱這只是一種親屬間的互助行為，并不涉及商業利益，但事實是無法隱藏的。也有一少部分的月子中心開在旅館，進行正當的商業行為，也正常納稅，但這些畢竟是少數。因為月子中心基本上都是現金交易，逃稅的事情經常發生。

生孩子成了塞班島支柱產業

從菲律賓到夏威夷之間，由15個島組成的北馬里亞那群島上，任何一個嬰兒誕生于此地都會自動成為美國公民。相比舟車勞頓十幾小時到美國，入住有可能被查抄的月子中心去生一個美國公民，只需要4個小時就可抵達并且有著無敵海景的塞班島看起來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而且塞班島2009年開始就對中國游客開放免簽。

2009年之后，塞班島唯一一家醫院驚奇地發現，在這里出生的嬰兒大部分都是黑頭發的中國嬰兒，而到了2012年，其中70%都是中國嬰兒，還有一些來自韓國。這源于一項新興旅游主題開發：“塞班島生娃行”。

塞班島在費用上更為親和，最低1萬多美元打包價就可以享受包括住宿、旅行、翻譯和一些醫療在內的套餐服務；再加上1萬美元左右的生產費用，總共10萬元人民幣出頭的費用比美國和中國香港都有明顯的成本優勢。

2013前7個月，中國游客的增長就達到了2012年的全年數量，僅7月份中國到訪塞班島的游客數量就增加了49%，共計11177人。雖然整個北馬里亞那群島的嬰兒出生率在持續下降，但是2010～2012年此地出生的華裔嬰兒數量增長了175%，超越了所有其他族裔嬰兒。所以，除了塞班島醫院迎來業務高速發展期之外，島上的房屋出租、翻譯、代駕和其他業務也都欣欣向榮。中國嬰兒已經成了全島的大生意。

海外代孕的中國商機

赴美產子愈演愈烈，但中國還有一部分富人正轉向花錢讓美國婦女為自己代孕后代，一般至少花費12萬美元（約75萬人民幣）即可定制一個“美國造”孩子。花費2萬～3萬赴美產子當然比代孕更為劃算，但對那些不愿意懷孕的中國夫妻來說，美國的代孕機構是另一條途徑。

根據赴美生子服務機構的工作人員介紹，一般來說，選擇赴美代孕的中國客戶分為五類：第一類客戶是不孕不育且需要及時治療的人；第二類客戶是為了繞開生育政策生第二胎；第三類客戶的希望是，進行基因篩查，選擇孩子的性別、生雙胞胎或者避免家族遺傳病；第四類客戶集中在明星、特殊性取向者、獨身主義者，或一些不想忍受生孩子痛苦的人群；第五類客戶是為了“投資”，代孕出生的孩子可以享受美國福利，并且，如果順利，父母未來也有可能成功獲得美國綠卡。

費用方面，一般來說，代孕代理機構的基本代孕一攬子計劃的費用在12萬～20萬美元之間，加上飛機票和其他開支，費用在30萬美元左右，這其中包括中介費1.7萬～2萬美元、法律費1.3萬美元、產前護理及分娩費用9000～1.6萬美元。如果需要捐卵，還要加1.5萬美元。而代人懷孕的女子一般每次可獲2.5萬美元酬勞，若懷的是雙胞胎，客戶還必須為每一個孩子向代孕母親多付7000美元。

中國人在美的代孕需求也使得這些美國代孕機構迅速嗅到商機并投其所好。很多美國的生育診所以及代孕機構開始積極籌建中文網站并雇傭會講漢語的工作人員。一家名為Circle Surrogacy的代孕機構就是在接收到越來越多的中國客戶后，在加州特別設立辦公室以接待來自亞洲的客戶。

美國加州圣地亞哥的首個幫人尋找代孕母親的中介機構——Surrogate Alternative，Inc.（簡稱SAI），是在1998年成立的。這家公司的創辦人黛安娜·范德烏爾特-佩雷斯在接受美媒的采訪時表示：“在2010年之前，公司的客戶中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對華人夫婦，但2011年開始，華人客戶急劇增加。當年共計有56對華人夫婦通過SAI的幫助找到了代孕母親，占整個業務量的40%。”

而本身受到中國人赴美生子熱潮建立的各種美國的月子中心，也因為受到巨大利潤以及需求的影響，增設代孕服務。

一些有美國代孕經驗的中國人，在成功體驗美國整套代孕體系后，也開始在中國建立相應的代孕中介。上海人江先生就是在國內屢次懷孕、代孕失敗后，最終在美國成功代孕，生了一個女兒，并在后來又添了一對雙胞胎。這位江先生在2012年在中國開辦了一家代孕公司，迄今為止為中國父母辦理了75宗代孕業務。

（摘自《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