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燕婷
那一刻,人生就如眼前交界的咸淡水,時而相融,時而消解,浩蕩如歌。
2011年11月的一個周末,南方依然可以穿短袖。早上9點,我頭戴紅頭盔,臉蒙前年磨房百公里行走發的藍圍巾,騎著我的戰車,一輛可以折疊的美國大行P8從深圳南山出發,到寶安機場,再沿105國道到長安。午飯時間,在深莞交界的地方,透過落地玻璃,看到一間麥當勞里有兩個騎驢在吃喝,他們的車竟允許帶進去,靜默地靠在他們后面。這正是我要找的地方。
那是兩個中年香港人,他們從汕頭騎到這兒,和我反向。
我喜歡在路上遇到騎行人。在路上,即使大家都在趕路,擦身而過時,就算蒙著盔甲,也會遠遠地招手,享受不期而遇的一抹溫柔。
來回兩天三百多公里的行程就不絮叨了,一如以往周末的每一次上路。是前一晚才決定的,緣于一個女友微博上的話,她說,旅行不一定要遠,但一定要有心境,心遠地自偏。又說,應酬的酒多喝一口都難受,但跟好友,只愿一杯接一杯。我就發私信給她:“為不醉駕,明天騎車回來跟你喝,等著我。”我是想再續十一前緣,騎回廣州,到長洲島美麗田園和他們一聚。沿路有風景,盡頭有友情,多好。不然待在家里,上上網發發呆,時光倏忽又是一天。
其實一天可以做很多的事,走很遠的路,如果跟個走馬觀花的旅行團,可以穿越日本的本洲,或者歐洲的好幾個國家了。于是隨性地在微博上撂下一句:周末深圳—廣州—長洲島美麗田園,全程騎行,歡迎監督,為了心中那壺酒,田園那棵菜,肉可以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