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位89歲的老人,被我們親切地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作為第一個非美國出生的前國務卿,亨利·基辛格曾以尼克松總統國家安全顧問的身份于1971年秘密抵達北京,開啟了中美對話的序幕,之后福特總統授予其“總統自由勛章”。40多年來,這位20世紀美國最著名的外交家、國際問題專家先后出訪中國達50多次,無論是以學者還是政府官員的身份,他終身都在從一個美國人的視角反思著如何締造和平。
2012年,對于中美關系來說則具有更為特別的意義。1972年2月21日,美國總統尼克松正式訪華,2月28日,中美兩國發表了《中美聯合公報》,秉持著不同意識形態的兩個大國終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打開國門,開始通過對話和溝通,推動起兩國人民在文化、經濟、體育等各項事業上的深入交流。可以說,中美關系已成為爭取世界和平與全球福祉的核心要素。40年后,兩國貿易額增長近200倍,美國和中國分別是世界上第一和第二大經濟體,中歷經多年的波折和風雨,雙方終就構建起中美新型大國關系達成長久共識。
在解讀中國問題方面,基辛格似乎擁有某種特權,這位“最了解中國的美國人”自踏上中國土地的那一刻開始,目光就未曾遠離過這個古老的東方帝國。基辛格說,“我欣賞中國人,以及中國人的耐性、敏銳、家庭感以及他們代表的文化。”基辛格推崇均勢外交,而指導其實踐的則是現實主義地緣政治觀念,這使得他能夠跨越意識形態的障礙而引領大國間的博弈之術,創造新型的全球權力均衡框架。
“中美交往的范圍標志著中國在地區和世界事務中重新確立了重要角色。中國追求平等的伙伴關系,這不再是一個弱者不自量力的要求,而是日益成為由經濟和金融實力支撐的現實。”在其新著《論中國》(On China)一書中,基辛格試圖解釋中國對于戰爭、和平、國際秩序等額外難題的理性思考,以及這種思考與美國思維方式之間的關系,“我們有必要了解這些觀點,因為中國將在21世紀的世界中發揮重大作用”。
“仍在世的人中,對于美國1971年向中國打開大門,以及接下來中國對世界敞開大門,沒有人比基辛格功勞更大了。《論中國》一書,內容流暢而迷人,有歷史,有回憶錄,最重要的是對中國外交政策的前提、方法和目標做出了透徹審視。”《華爾街日報》絲毫不吝嗇對于這本書的贊許之意。
哲學家伊曼紐爾·康德在其著作《論永久和平》中指出:“永久和平最終將以兩種方式中的一種降臨這個世界:或者由于人類的洞察力,或者因為在巨大的沖突和災難面前,除了永久和平人類別無他擇,我們現在正處在這樣的關頭。”為了理解和平的本質,基辛格自哈佛攻讀研究生時起,就投身對國際秩序的構建和運作中。基于這些研究,他深深體會到,即便是對于雙方最有善意、最高瞻遠矚的領導人來說,文化、歷史和戰略認知上的差異也將形成嚴峻的挑戰。而另一方面,如果歷史只是機械地重復過去,以往的任何轉變都不可能發生,每個偉大成就在成為現實之前都是一種遠見,它產生于勇于擔當,而不是聽天由命。
“中美之間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要避免夸大對彼此的恐懼,這種恐懼會制造出‘自我驗證的預言。”國際關系理論大師約瑟夫·奈在此前接受采訪時曾如此表示。事實上,中美關系未來的走向,一方面取決于兩國政治家的審時度勢、謹慎抉擇,而真正隱藏在背后的神秘力量還是國家經濟實力的比拼與角逐。(文/徐珊制圖/文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