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東區在傳統意義上算是紐約的富人區。當年,中央公園建成以后,傳統的貴族和新興的金融家族慢慢聚集于此,沿著公園大道(Park Ave)發展起來一整個橫跨幾條大街的區域。嚴格意義上,從59街到96街,西到第五大道(5th Ave),東至東河(East River)就是上東區。
可能是因為只修建了一條地鐵的關系,上東區特別開闊靜謐,大街兩旁林立的古典高樓大廈,和小巷兩邊緊挨著的各式連體公寓相映成趣。每扇拱門打開,高挑的前廳上掛著燦爛的吊燈,門口的侍者笑容可掬,進進出出都是穿著西服戴著禮帽的紳士和大衣、短裙加高跟鞋的美婦。
這里是紐約名流們社交聚會的場所,也是諸多學術和商務會議開展的地方。幾乎每個中午、下午和晚上,位于上東區的各個商務和學術團體都排滿了演講、論壇、小型酒會等。有人統計,紐約每周大大小小600多個這類活動中,一半以上就在這里進行。
來紐約之后,我一開始接觸的是位于68街58號的外交關系委員會(CFR,Council of Foreign Relations)。這棟房子有幾百年的歷史,門廳不寬但很高挑,踏上幾節樓梯后即進入接待廳。
通常在活動前,工作人員會守候在門口,向來訪者登記姓名,并按照不同的身份,引入不同的區域。主會議廳保留了一百多年前歐式建筑的基本風格,包括墻上的畫以及當初的歐式浮雕。但你不會察覺到一絲古老的味道,而是有令人敬畏的優雅氣氛。有時候,我會迷戀穿著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這里仍然保留著老式商務活動的基本禮儀——盡管有時候這并不讓我感到舒服。CFR活動的參與者一般分成幾類:邀請嘉賓、會員和媒體。在會員滿座的情況下,媒體朋友們就被趕到另外一個房間去看現場直播——因此失去了和其他人交流的機會。
此后,我經常接觸的這類智庫,還包括亞洲協會(Asia Society)、美洲協會(America Society)和日本協會(Japan Society)等。
通常我還是樂意參加這些活動的。在紐約,這類民間學術機構有相當大的影響力,能夠邀請到分量很重的政界商界人士:循規蹈矩的紐約聯儲主席威廉·杜德利(William Dudley)、政黨傾向明顯的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吉恩·斯柏林(Gene Sperling)、自我感覺良好的美國國防部常務副部長阿什頓·卡特(Ashton Baldwin Carter)、倔強的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庫特·坎貝爾(Kurt Campbell)、不斷處理棘手丑聞的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詹姆斯·戴蒙(James Dimon)……
這些演講,于我而言就是“課外活動”,在午后或者晚上想要換一換腦袋,汲取一些高屋建瓴的養分時,我就會來到這里。
想來這些名流總是前呼后擁,但實際上并非如此。這些智庫的大多數會員也來自各類大型企業、金融機構或者學術機構,他們見慣了這類場合。實際上,紐約人可以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任何一個高官富豪路過,都不會覺得怎樣,尤其是在這充滿貴族氣息的上東區。
餐點是另一個值得推薦的部分。但凡這類活動,都會提供小點和飲料,有些在活動前就開始供應,有些則放到活動之后,為大家創造一個社交機會。這里的小點很值得期待。問了下工作人員,許多都是到附近有名的飯店直接訂做,質量可以保證。
如果參加完社交活動還不盡興,那么附近掩映在樹叢中的小甜品店是最好的選擇。和一眾好友小聚,順便再逛逛附近的“博物館”一條街,頓時就覺得精神升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