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景

王曉雅

北京前門大街

今年中秋“撞”國慶，一年中難得的8天假期讓很多上班族覺得不出行就是一件要后悔的事情。抱著這個想法，借著國慶63周年的契機，全家總動員報了一家旅行社的北京五日游；記者也在無意間成為了給今年長假“添堵”中的一員。本想著是全家一起去拜訪這皇城歷史文化古都，去體味濃濃京味，但經此北京一游，卻讓記者真實地感受到了“黃金周”的強勢人流。

“十一”出行被形容成是在人潮人海中大人看腦袋小孩看屁股，經記者一游是真的相當信服，整個游玩讓每個出行參與其中的人走路都能體會到堵車的感覺，擁擠的節日讓出行的人們大喊吃不消。外出旅行本是對人體能的一種挑戰，可這次旅行卻也稱得上是對人忍耐力的一種別樣挑戰。

第一天的行程就讓人倍感郁悶。到北京首站要去天安門觀看升旗儀式，是每個到北京旅游的人都要圓的一個夢。10月3日4點鐘大家早早地洗漱完畢，跟隨著團隊滿心期盼地想看看現場版升旗儀式的莊嚴與儀仗隊的英姿颯爽。下了大巴車，天還灰蒙蒙的，看到廣場上已經是人頭攢動。等到真的來到天安門廣場前人都懵了：密密麻麻的人墻，站在人墻的外圍仰頭觀望遠遠地也就只能看到半截旗桿，入目所及的都是人群。詢問下才了解很多人在此已經等待了兩個多小時，我們這隊人馬5點趕到就已經成為遲到者。本想真實地來到了現場要去體味身臨其境的感受，但真的來到了卻連儀仗隊的影子都看不到，莊嚴的升旗儀式也還是只能停留在電視里所播放的畫面場景中了。6點12分，激昂的旋律在廣場上空響起時，記者所能親眼看到的就是家長們一個個把孩子們架到肩膀上，聽著國歌仰望那目所能及的半截旗桿，如此而已，就這樣完成了莊嚴的升旗儀式。

升旗儀式結束后，人流不約而同地轉向故宮。人們也由廣場上的一字排開轉為摩肩接踵地疊加著向故宮涌去。隨著導游的介紹，游客開始游覽這座中國現存最大、最完整的古建筑群——故宮。導游說，黃金周期間故宮已經超過了每天限流8萬人次的規定， 10月2日已經達到近13萬人次的高峰，故宮不得已采取了南進北出的單行。她一再強調“一定要跟緊隊伍，少了人耽誤的都是大家的時間”。就這樣，導游每到一站都要去選擇一個避開人流的角落短暫停留進行講解，游客也都是小心翼翼，怕走丟了，怕擠散了。一站一講解，游客時刻緊隨隊伍，跟隨人流往前挪移。故宮房屋高闊氣派，廊柱寬大，而各大宮殿內部都是禁止游客進入，游客只能在遠處觀望內部的欄桿，不免使人覺得索然無味。行進路途中，不時有管理人員敦促著人群不能多做停留往前行走，想留念拍照都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也只能是一路走著隨手抓拍幾張宮墻四角的照片，整個行程下來就是跟著人流往前涌動，根本不由你做任何的停留，看到的除了宮墻四角，就是茫茫人海。

故宮的宏偉面對這強勢的人群也顯得消受不起了，行進中就有人調侃：“進故宮，接下來您就一動不動，保證后面游客會把所有最重要景點推著你全部玩完。”現實情況其實也真的與此相差不遠。在短暫的休息時間里，團隊幾個人為尋覓到衛生間標牌而相當興奮，興沖沖地趕了過去，到了地方也是大開眼界，隔離排隊的鐵欄桿竟然都現身公廁，人流九曲回腸的排隊，公廁里里外外光拿著喇叭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都有四五個，看看如此場景，只能想著控制飲水在此要算得上為不二好法了。

接下來的行程更讓人郁悶。到京游客都不會錯過的一站，就是游覽皇家行宮御苑——頤和園，導游早早就提到了頤和園中的玉瀾堂是曾經幽禁光緒皇帝的住所，現在還保留著宮廷原狀陳設布置，很值得一觀。當游客興沖沖地走進院落一看便傻眼了：玉瀾堂內直接用布簾從內部密密麻麻地遮擋住了。導游不好意思地解釋說，由于十一期間頤和園游客人數過多，這樣做是怕造成人群擁堵觀看。導游都這樣說了游客還能說什么，只能感慨來不逢時，只好走馬觀花地隨便轉上一圈。有空閑地就趕緊尋個地方做個短暫的休息等待集合時間。

風和日麗的出游好天氣也能把人給擠得相當的焦躁。頤和園的長廊被世界吉尼斯紀錄定位世界最長畫廊，導游介紹說長廊廊間的每根枋梁上都繪有彩畫，長廊彩畫題材很廣泛，一步一景，山水花鳥、民間故事在上邊都有描述，壁畫我們可慢慢體會欣賞。而當走入長廊，隨著涌動著往前行進的人群，一路走著剛要仰頭觀望還沒看清描繪的是什么場景時，就已經被人流推著往前行進，時不時還要顧忌著低頭，照看著下面別擠碰著小孩了，如果你欣賞得太過投入了，立馬可能就脫離了團隊，這樣下來找人就更是件麻煩的事情。顧慮種種，哪里還有欣賞壁畫的興致，純屬就是為了行走而往前行走。這個號稱最長的畫廊，在記者的這次親身體會里唯一的深刻感受就只有它的長了，只盼望著趕緊走出人群。走出長廊也就真的是不想再跟著人群流動了，團隊一行達成一致想法，直接就在昆明湖排隊坐著游船到達最近的出口。期待已久的行程也就草草結束，想想不如此還能怎么辦呢。

為錯開人流高峰期，趕趟般的行程也不見得是好法。長城一行現在想起來都渾身哆嗦。為踐行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記者一行早上6點多就趕到了長城腳下，入秋的單薄外套怎能抵擋了郊外山上的冷風，一下大巴車就個個渾身哆嗦著。看著商販們個個穿著棉襖，記者一行個個還是剛入秋的裝備，免不了一番自嘲。越往上爬風越大，氣溫也越低，再加上陡峭的臺階，老年人與小孩子大多都頂不住，沒多久我們也跟著一個個都敗下陣來。

此次到北京出游，一頓頓團餐下來也是相當的受傷。為了趕早，怕到高峰點人多擁擠耽誤行程，每天都是四五點起床，早飯也在車上解決。中午到了吃飯點需要找車位，繞繞轉轉大半小時可能就搭進去了，吃飯還要排隊等候。風風火火的一桌過后馬上接上，所以吃飯也都不自覺地加速，每個人都不知吃的是個什么味道，只知道往肚子里填東西。行程如此緊湊，省下來的時間也都搭在了車的堵和等上了，一步一蹭相當平常。連司機師傅都說十一期間的團餐價格不僅貴，而且質量也遠不如平常。

走馬觀花的北京游，對于皇城古都的精髓還真是沒有獲取多少，一個個充滿美好遐想的目的地在現實的情況面前都讓我們黯然而去。在郁悶的情緒中滿身疲憊的終于結束了整個行程，一個假期旅行下來整體印象就是：路堵、人累、景區擠。行程結束遺憾很多，現實如此，也只能感嘆自己來不逢時。

但回頭想想，現今除了中國傳統中家人團聚的時節春節的7天長假外，一年中就這么一個長假，旅游的“大動作”，必然只能鎖定秋高氣爽且時間充足的“十一”。但全中國近一半的人都要選擇在這么幾天動起來，呈現出來的狀況就是“放松”、“自在”、“愉快”這些假期里本該出現的高頻詞都要被“堵”、“擠”所取代，人多擁堵的現狀也使我們的整個旅游目的都變了味道。自問下個“十一”自己還敢出來嗎！但“十一”若不出游，幾乎再無出游之日。 若這樣讓自己去選擇，真不知明年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還是乖乖地寧愿宅在家里“以不變應萬變”呢。

景區變成人海，城市變成“堵”城。“井噴”式的全民出行讓這個長假奔波在旅途上的人是有苦難言。作為親自為今年的十一“添堵”的人，記者也是相當懷念曾經的“五一長假”。至少有個“五一”，也可為我們的“十一”稍稍地分下憂，承擔一些負重，在暖暖春日時節出游也是相當愜意。近一半中國人民的“大動作”都交給“十一”，顯然是有著無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