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銀行業爬升

陳曉平

美國經濟復蘇依舊步履蹣跚，但是，有信號顯示，美國銀行業正在走出2008年以來的陰霾。

摩根大通10月12日公布三季報顯示，盈利同比增長34%至57.1億美元，盈利和收入水平均好于市場預期，且創下歷史最高水平。富國銀行發布的財報——其第三季度營收增長8.1%，盈利同比增長22%至49.4億美元——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美國銀行業肇始于2008年的“驚魂”已然稍定。

這部分要得益于外部環境的改善：美國住房市場走出低谷，抵押貸款增長；美聯儲推行量化寬松貨幣政策，活躍債券交易市場；甚至大西洋對岸的歐洲也間接施予了援手——他們的經濟狀況如此糟糕，導致大筆避險資金回流美國。

然而，美國銀行業“刮骨療毒”式變革的作用亦不可忽視。“金融危機后，他們果斷處置了大量‘有毒資產；根據目標市場和目標客戶優化業務組合，保留盈利能力高的核心業務，出售或關閉大量高風險且盈利能力差的業務；進行大幅裁員，部分銀行過去一年內裁掉5%的雇員，控制差旅費和辦公經費，大幅壓縮運營支出；盡量采用庭外和解的方式，化解法律訴訟以輕裝上陣。這些行動均為現在的復蘇打下了基礎。”波士頓咨詢公司（BCG）大中華區合伙人梁國權說。

同時，各大銀行普遍強化風險控制、增強內部透明度，避免涉及自己缺乏深刻理解的業務，這些內控舉措無法直接增加盈利，但能幫助他們避免犯下同樣的錯誤。在梁國權看來，美國銀行業最壞的時點已經過去，“行業正處于業績反彈的過程中，現在的盈利水平是可以持續的”。

即便如此，美國銀行業短期內很難恢復到金融海嘯前的水平：整體經濟前景依舊不明朗；股票市場的交易不夠活躍，沒有大型的兼并收購或者股權融資出現；債券市場的交易量遠沒有觸及歷史高點；就業市場低迷，如果持續惡化，可能會增加個人信貸市場的不良資產，拖累銀行業業績。梁國權評價說，“2007年以前，大型金融機構的ROE普遍在 15%以上，相當部分高于20%，現在多家銀行的ROE約10%或更低，這是一個不太糟的水平，但投資者是否愿意接受這樣的回報持續下去呢？相信美國大型銀行的管理層還將面對巨大挑戰。”

美國同行的經驗，中國銀行業絕對不該“作壁上觀”。2011年中國銀行業ROE高達20.4%，某種程度上造成了“一俊遮百丑”的錯覺。“內地銀行業主要采取規模導向的簡單增長模式，相當部分銀行，對于不同客戶、不同行業缺少專業細分，也沒有進行資本配置的精細規劃；組織體系方面，在加強條線管理的同時架構變得復雜、層次眾多，沒有實現扁平化，也缺少高效的后臺運營系統支持業務。”梁國權認為，美國銀行業變革的兩條主線——專注核心業務以提高股本回報水平；精簡組織機構以降低運營成本，在中國銀行業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