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陶瓷人物畫創作

秦立民　陳水珍

瓷上人物創作首先應忠實描繪對象。所以要求作者必須掌握準確熟悉的造型能力。在這里“準”是重要的。一個人物的性格是與可視形象具體性的表達分不開的。如果忽視人物形象的具體描寫,就不可能充分表達人物的性格。

忠實對象和嚴格造型,并不是要求照相式的毫無取舍加工的自然主義描寫,而是通過作者對人物的認識和感受后決定加工和取舍,使其有目的地加強或減弱,有利于更準確地描寫人物。使人物更生動更有明確的性格。

瓷上人物畫,由于工具性能的特點和素描手段的不同是不一樣的。寫意畫主要靠提煉的筆墨去塑造人物。但是作者對人物的認識要通過具體描寫才能得到概括。往往對人物的描寫越具體深入就越有把握用筆墨去概括和提煉。而在國畫寫意的同時,不斷地采取用素描和速寫的手段,正是為了畫寫意人物畫時敢于運用筆墨來準確的提煉概括,同時便于記錄生活收集素材,這也是鍛煉造型能力的一種手段。

傳統中的“九朽一罷”,就是強調反復造型,要求嚴謹的意思。也只有較強的寫實能力,才能進一步探索哪些地方應該加強,哪些地方應該減弱。有時還要運用夸張的手段,用浪漫的手法達到更強烈、更理想的表現對象。一般的造型途徑,是由具體到概括,由細致到簡練。如果本來對造型規律認識不深,鍛煉較少,卻反而強調概括提煉,這樣往往表現出來的人物就較空,形象就容易一般化,或筆墨耐看而形象不耐看等等。我們要求瓷畫用筆簡練,但決不簡單,為了求得瓷畫人物的提高,需要我們努力掌握準確、熟練、深刻的造型能力。在繼承傳統的同時,吸收各方面的精華,以利于瓷畫的創新和發展,這是十分必要的。

中國畫有優秀的傳統和悠久的歷史,對我們學習瓷上人物畫的筆墨技法很有幫助和啟發,其中好的、可以借鑒的優秀作品影響尤深。歷代和近代山水花鳥畫中,用筆墨的各種流派對我們的筆墨處理手法均有潛移默化的作用。在這個“師古人”與“師造化”的問題上,不僅堅持寫生鍛煉很重要。批判的繼承這些藝術遺產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為有這個借鑒與沒有這個借鑒是大不一樣的。在陶瓷上繪畫人物我以為需要把握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活:所繪人物,從造型到筆墨都要生動,有活力。怎樣將人物畫活呢?除了上述熟悉人、嚴造型的前提外。在畫人物寫生時,還要注意為了表現性格要選好角度。由對象自己自然的擺一動作和表情,通過各種角度的觀察選定最能體現對象性格特征的角度。不必急于動筆,要將選擇角度的過程,作為研究、認識、理解對象的過程,最好選擇對象在實際生活中一瞬間的動態表情加以寫生。能深刻的表現對象的性格。其次,在人物寫生時,應注意表情的統一。抓住了人物形象的表情才能動人,也就是“活”。所以,在一開始打稿就要抓準,在落墨上色時,還應處處注意表情的表達,這樣才能體現性格。

二是膽:在運用毛筆時,要有膽略,要有魅力,俗話說要放得開。寫意畫顧名思義就是強調“寫”,好似寫字一樣,一氣呵成,氣韻貫通,而不是“磨”上去。因此這里要求既要放開筆墨,又要控制恰到好處的效果。對筆墨的運用,盡量做到意在筆先。就是說下筆前對筆調、筆意、筆韻均做到心中有數,運筆時就能揮灑自如,帶著感情地把人物“寫”在瓷面上。

三是筆調:指用筆的主調,即基本筆法。如老人多用干筆,小姑娘多用濕筆。筆意:即作者貫穿在筆墨中的思想感情。筆韻:即筆墨氣韻。氣韻生動,筆墨連貫。有時意到筆不到,即指氣韻虛實相生,促使筆與筆之間能夠成一個整體。常稱有人作畫一氣呵成,大氣磅礴,就在于作者本身經過長期的藝術實踐,才能達到這種運筆極其熟練,熟能生巧的程度。有位老畫家深有感受的說“可貴者膽,所要者魂”。就是說一件作品既要有活生生的人物形象,又要有淋漓痛快的筆墨馳騁,才是好的藝術作品。

四是美:藝術作品堪稱為藝術,就是要比生活更美,更能喚起人們的美感,對生活的熱愛。一幅精致的人物瓷畫,雖不能擔負起一幅主題創作作品具有的內容和要求,但總要給人一點什么啟示或感受。人物畫勾畫線條很重要,特別是要畫好有重要意義的關鍵線條。正如造房子要選好優質的鋼筋為主干一樣,為了支撐起全幅畫面,然后鋪之以干而短的碎筆或者有濃淡變化的濕筆逐步完成。再用不同的濃淡墨色渲染豐富。不管是線條、點面皴擦都要見筆。筆法不要紊亂或互相干擾。這樣用筆蒼勁豪放,有利于表現人物的形神狀態。當然,筆墨的美感是多樣的,筆墨濃厚剛健是一種美,筆墨柔和與清淡同樣是一種美。這主要看筆墨技巧是否恰當的表現了人物。

五是新:指內容新,表現手法新。筆墨要有新意。新的來源最有啟示的還是生活。特別是人物畫,往往不是先想好筆調去套人物,而是通過活生生的人物啟示醞釀,才決定用什么筆墨去處理。其次是中西、古今的繪畫,各種姐妹藝術,彼此可以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使你潛移默化,在筆墨運用手法上,能夠不拘一格靈活運用。

在陶瓷載體上要真正準確地描寫一個人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自己感到,瓷上人物要畫出像某一個具體人物的性格是不容易的。這里所謂的“像”,不僅是外形象,更主要的是性格氣質要像。我們在寫生一個很有感覺的人物時,首先要求畫得像,要忠于對象,這樣表現出來的人物才能性格鮮明,每個人物都具有自己特有的個性,而不是空的,千人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