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辨清白的房子與畫

張慧

【√】婁師白畫作遺產狀況的調查，很可能直接讓這起案件跨入億萬財產爭奪戰的行列

中國著名書畫家齊白石的關門弟子婁師白于前年去世，其留下來的房產及大量書畫作品引發了親屬之間的紛爭。8月16日，婁師白的遺孀王立坤和次子婁述澤將長子婁述德告上法院，要求分割財產。

婁師白的遺產糾紛最開始主要集中在婁師白位于北京市朝陽區北苑的一套房產，原告認為此房產價值約為800萬元人民幣。婁師白遺孀王立坤女士和次子婁述澤訴稱，婁老去世后，王立坤和婁述澤分別繼承兩處房產，最大的北苑房產歸王立坤居住和使用。這一點婁師白二子均沒有異議，真正有爭議的是，北苑房產在王立坤百年之后因歸誰所有。

長子方面表示，北苑這套房子應該在王女士去世后用作建藝術館。“北苑的房產當時就是以藝術館的形式審批下來的”，婁述德向《方圓》記者出示了當年婁師白先生生前籌劃、設計藝術館的相關文件資料，“婁老和繼母雖然當時居住在里面生活，但里面的空間布局設置都是按藝術館的形式來設計的。”婁述德說，“婁老生前在這里策劃、組織了很多師白研究會的工作，這里可以是紀念婁師白先生的一個重要場所。”

在婁師白先生去世一年半之后，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繼母就與城建方簽署了拆遷協議”，婁述德告訴《方圓》記者，今年7月9日，北苑房產被拆除，幾百萬的拆遷款掌握在繼母和弟弟婁述澤手中，他擔心弟弟婁述澤隨時把錢帶回加拿大，到時建婁師白紀念館將成一句空話。據婁述德介紹，弟弟婁述澤目前在加拿大經營畫廊。

婁述德認為，在房產的處置上首先要尊重逝者的遺愿，父親雖然沒有留下文字性的東西，但其遺愿是公開的。“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是不建紀念館，不執行婁老的遺愿。”

房產權的爭奪還在僵持中，卻變數再起，北京師白藝術研究會也提出對房屋擁有所有權，該研究會代理律師表示，北苑房產是研究會出資50余萬元作為藝術館所建，非民房。因此，北苑房產被法院裁定暫時排除在遺產糾紛的范疇之外。

在婁述澤看來，大哥要建紀念館是個“不靠譜兒”的事兒。一則自己從來沒聽說父親生前要求建紀念館的遺愿，二則以自己多年經營藝術品的經驗，給父親建立個永久性紀念館不是件容易事。

首要問題是，有沒有這么足夠的畫作供展覽使用。像徐悲鴻紀念館藏就藏有2400件文物徐悲鴻畫作，而屬于婁師白遺作的畫僅僅百件。

婁述澤稱，父親創作了大量畫作和篆刻印章，其中印章有127枚、300余幅畫作、齊白石書畫作品23幅、徐悲鴻畫作1幅均存放在父母生前共同居住的北苑家中，這些屬于父親和母親的共同財產，父親去世后，一半應歸母親，另外一半才算是父親的遺產。如此少的畫作如何撐起一個紀念館？況且在婁老去世后，哥哥婁述德3次共將150余張畫作和印章127枚拿走。

談到婁師白畫作的去向，長子婁述德也是一臉的不解。他稱，婁老一生創作了近2萬幅作品，大部分都售出，現金由繼母保管，“這部分現金應作為遺產分配”。他與長期生活在國外的弟弟比，盡到了更多贍養義務，還應該多分。目前，法院已就婁師白畫作遺產狀況展開調查。

最終調查情況將給案件帶來極大的變數，倘若遺產中真的如婁述澤所述擁有“23幅齊白石作品”，《方圓》記者查詢了2010年以來拍賣過得二十幅齊白石畫作，最低成交價也在四千萬以上。本來雙方紛爭的房子也不過價值百萬，幾幅畫作卻可能直接讓這起案件跨入億萬遺產爭奪大戰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