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期雜志中,你會讀到一只特立獨行的旅行箱的中國“游記”。這是一只產自德國叫RIMOWA的旅行箱。作為旅行箱,RIMOWA在選材、設計、店面陳列等環節上透著執著到近乎古怪的脾氣。 2007年,RIMOWA中國區總代理郭光碩驚喜地發現,居然已經有中國人愿意花上萬元購買這只“古怪”的旅行箱。雖說此前正是郭光碩不厭其煩地花了三年時間到德國申請代理權,將RIMOWA品牌引入中國,但2007年那會,他預設的目標客戶是:在中國生活的外國人。當本土市場的消費力迅猛且熱情地涌到他的跟前,他詫異不已。
詫異歸詫異,許多公司都開始迎合不斷升級的消費需求。我們關注到的一個新案例是萬達集團的新冒險。這家全國最大的商業地產公司正在以一種狂野的姿態,投資經營奢華酒店,這一次,它不再只是充當酒店業主,它開始自主經營管理奢華酒店,試圖用三五年時間,能比肩洲際、喜達屋、雅高這樣的世界級酒店管理公司。
《王健林的五星大飯店》一文中,為了條理清晰地分析萬達開酒店的商業邏輯,記者有選擇性地舍棄了這樣一則故事:除了在中國開酒店,萬達集團開始琢磨能夠收購巴黎、紐約等城市里有年頭的奢華酒店。有一次,王健林對一家巴黎酒店經營者介紹萬達集團是威斯汀酒店在中國的最大業主,而威斯汀是中國富豪偏好的酒店品牌。對方輕蔑地失笑 ,并告訴王健林,巴黎這家酒店的房價是2000歐元一晚,威斯汀在他們眼里只能算是“體面的招待所”。
2000歐元一晚的酒店,是否有可能獲得習慣了“體面的招待所”的中國富豪的追捧?
根據胡潤提供的數據,截至2010年底,中國大陸地區有6萬個億萬富豪,在一些公司看來,他們等同于6萬億的潛在購買力。
單就購買力而言,可自由支配過億資產的人群可以被視為“價格鈍感型”消費者, 他們消費得起絕大多數的產品與服務,包括時常入住2000歐元一晚的酒店。價格鈍感的富豪消費群是大多數公司渴望擁有的“奢侈品”——他們意味著高利潤率、低價格敏感、高品牌忠誠度以及示范效應。
于是,善于制造和提供奢華的公司,急匆匆地趕來參加中國的奢華嘉年華,如果你稍微留心,會發現就這兩年間,越來越多的私人飛機、頂級游艇、豪華汽車、奢華腕表,私人銀行,從不同的國家出發,趕往中國。
在激動興奮過后,他們可能才會開始意識到這是一群完全不同于歐美客戶的億萬富豪——他們當中的許多人是家族財富的原始積累者,長時間埋頭積累財富,以至于沒有足夠時間去積攢“享樂”的經驗; 他們敏感地驕傲,克制地揮霍,欲言又止地炫耀,怎么說呢,大約是一種富貴的糾結。
一位銷售達人與我們分享了他是如何將一部賓利車和一塊價值上百萬的腕表相繼地賣給同一個億萬富豪客戶的故事。你可以從中看出些端倪。
“我是這么說的:表是隨身攜帶的,它可以按照您的需要出現或者隱匿;當您戴著一塊上百萬元的腕表而不經意地被人看到時,準有人要驚呼您的低調奢華。”這位銷售達人相信自己的這句話對交易起了關鍵作用。
頗有些趣味,不是嗎?對于已經擁有幾套房子和幾輛豪車的人來說,這是恰如其分的消費煽動!當然,這只是一個小片段,要進一步了解中國億萬富豪群體隱秘的消費心理,你不妨耐心閱讀本期的封面文章《富豪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