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網與蹭書

趙珊瑚

最近幾天在家里上網總覺得網速奇慢，同事提醒我是不是家里的無線網路被人破解，這才了解還有“蹭網”一族。因為住的是單身公寓，里面多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自然是“蹭網精英”集中的樂園。按同事教的方法趕緊回家檢測，果不其然，我的無線路由上竟然多了三個用戶。

感覺仿佛被偷了似地，氣憤之余趕緊更換了密碼，不想對手十分強大，新設置的密碼不到三天，便又被破解，這下使我更篤定心思要同蹭網者斗爭到底，于是，天天更換密碼，天天檢測用戶，若是哪天路由器上沒有檢測到其它用戶，心里一陣的快活。

一天和客戶見面，選在了一家讀書社，地方很大，環境不錯，吧臺，咖啡，冷餐，小影院，上網區，功能廳一應俱全，確實是個讀書的好地方。客戶走了以后，我靜靜地呆在那里，忽然想起了高中時候“蹭書”讀的往事。

那時家庭條件不好，沒有余錢買書，經常逛書店蹭書。書店老板每每看見我光看不買，也只有嘆氣的份兒。上班以后，有了買書的能力，卻整天埋頭工作，早沒了看書的心情和閑暇時光。

我站在書架旁，試圖找回當年蹭書的感覺。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一會兒，文章沒有讀完，眼睛已經放在別處，有些不知所措。出版業發達如是的今天，選擇會有點眼花繚亂。現在自己臥室里滿滿的一架書，到訪的朋友總會驚嘆，你買這么多書？可實際讀過的也無非十之一二，大多只是翻翻而已。

想起大學畢業那年有門課程叫《科技文獻檢索》，講課的是圖書館的老師，他大概可以看到班上每個同學從圖書館中借閱的數量、種類。有一次他點了三個人的名字，說大學四年中他們的借閱數量是最多的。結果很是出乎意料，最多的那位同學也不過借閱五百多本，大學四年，在校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最愛讀書的人才不過兩天一本書，事實如此。

一個角落顯眼的位置放了幾本納蘭詞，竟屬于熱銷的行列。現代人的生活總會標新立異，附庸風雅，有幾人能細心體味詞里壓抑的澀味。高中時曾瘋狂的迷戀詩詞，學會了對仗平仄，練就了幾曲詞牌，也開始填詞贈佳人，現在想來，無非胡鬧。已經不是青草蒹葭的時代，也就沒了紅袖添香的滋味。

財經和勵志、職場之類的圖書歷來是我所鄙視的，大學時有幾個同窗經常看后兩種，常被我嘲笑，如今方明白，大家都是俗人，何必自比鴻鵠。走馬觀花看了遭，到最后竟沒有了買書的欲望，心中滿是失落。懷念那些買不起書“蹭書”的日子，尋夢的過程充滿幸福。

回家之后，打開電腦檢測網絡，發現又多了幾個“蹭網者”，心中竟沒有了密碼被破解的郁悶，反而多了一些溫暖，“蹭網”與“蹭書”，或許會有同樣的樂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