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孤單轉身

清子寒

我依然孤單，但再也回不到過去。

小編語

【落落須臾】是新設置的欄目，是一道心靈的小窗口，看青春迷惘，看迷離愛情，看歲月阡阡……

哲學大師說：未經省察的生活不值得去過。如此，未經省察的愛情應該不值得擁有或者放棄。

省察——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

不應該在寒冷刺骨的冬天將記憶拉伸到時光的對岸，即便模糊，也能用指尖觸及到空中你若隱若現的輪廓。

我走在街上，看見廣告牌上那個與你有著相似發型的女模特時，便定住腳步抬頭多看了她一眼。你曾責怪我總是喜歡偷看街上美麗的姑娘，其實那只是因為她們在某一個細節與你有著相似之處。你挽著我的手，活蹦亂跳地搖著頭，嘴里不停地說著，不相信，不相信。

而你相信的只是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我喜歡你。

我曾試圖用短信對你說那四個字，你又說你不喜歡這樣煽情的對白。我是個木訥的人，不善言辭，你還說你喜歡我就是因為我不會與你吵架。無論發生什么事都只會沉默。去年冬天我約你在紫禁城見面。那時北京下了第一場大雪。你穿著紫色的羽絨服站在我面前，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雙眼，頭上包裹著他送給你的圍巾。

你說過不喜歡在春天來這里，所以我選擇皚皚白雪的冬天。你不喜歡看見盤旋在紫禁城上空的烏鴉，因為那個春天，你和你的他分手了。

我接到你的電話后從四環打車趕過來。你沒有哭，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堅強。你指著精致雕花的木窗對我說，你對那些古樸的圖案有著特別的情愫，一直認為自己的前世一定是一個貌美的宮女，只是為了愛情，在這里灰飛煙滅，要不然，怎么會在這里失戀呢？

你問我，相信前世今生嗎？

瞬間我將你的頭埋入我的胸膛。我說，你必須在這里看到另一種景象的紫禁城。比如，這個冬天。

于是，你忘記了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你告訴我，冬天的紫禁城更加美麗，我們一直在里面追逐，打雪仗，忘卻時間在悄然流失，一直到下午五點，我們被工作人員催著離開。你舍不得我們倆親手堆起的雪人，戀戀不舍地走出大門。頃刻間，那座城，變得像歷史劇中的那么寧靜，不停地切換著靜態的畫面，唯一在動的是天空中飄揚的雪花。

你將手遞給我，我隔著手套緊緊地握住你的手。

一個月后，我為了工作去了南方，你說，距離不是問題，倘若想你，就發一條短信給你。

此時，彼時，那段由北至南的歲月將我磨練得可以忘乎所有，但，不包括你。我們依舊每天在夜里發短信。在要睡覺之前跟彼此說一聲，晚安。你簡短的兩個字可以讓我一整晚都睡得很踏實。有時候你的短信只要回復得稍微晚一些，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你的手機沒電了，這一切令我焦慮不安。

你說我走了后再也沒有人有耐心陪你去逛精品店。我當時隔著櫥窗玻璃催促你快些，都差不多半個小時了。你嘟著小嘴，繼續挑選那些小玩藝兒。因為你調皮，我用風衣擋住路人的視線，你樂呵呵地朝我嘴上抹唇膏。

終于抵不住對你日日夜夜的思念。在你生日那天，當我手捧鮮花站在你面前時，你有些不知所措，我以為你會上前給我一個擁抱。可是，在你背后唱生日歌的那個男生是你原來的他。

我轉身離去，沒有聽你過多的解釋，買了當晚的火車票，一個人落魄地鉆進了火車，只想盡早地離開這個城市。我從來沒有那么的悲痛過，看著車窗外漆黑的夜，滿腦子全是我與你曾經的美好。我的手機上顯示著11個未接來電。其中有10個是你打來的。

在那段時間我的精神變得恍惚，可我依舊在心底將你藏匿，便慢慢將手貼緊自己的胸膛，那個偏左的位置，它持續的生命力似乎在慢慢減弱，我想直到衰竭的那一刻為止，我仍會思念著你。

我開始生活在一個小小的圈子里，不曾讓人聽到自己的呼吸，不理會任何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每天毫無規律的從睡夢中醒來，起身，下床。踏著人字拖鞋迷失意志一般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你消失了，我對你說過惡毒的話，寫過關于我們的故事以及那些長長短短的句子。

劉若英曾唱過，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這是你一直喜歡唱的歌，你說我們會不會就是歌里的男女主角？一年后的今天，當再一次見到你時，你告訴我你始終單身，是我當初沒有給你任何解釋的機會，原來并不是你消失了，而是我。

我知道我們在不斷地成長，就意味著會淡忘過往。在我不信任你后，注定要承擔自己的那一份責任。然而再次相見，你只是將嘴角的弧度上揚，用同樣的方式過著屬于自己的生活。我亦明白你的生活中不再會有我。

你，他，還有我。我們依然孤單，但是再也回不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