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更溫暖

馮海鵬

劉明被分配到一個遙遠的小城工作，他要在外地過第一個年。

孤獨地熬到十一點多，劉明決定到外面看能不能找個小店痛痛快快地把自己灌醉。大街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雪地里卻有個胡子拉碴的三輪車夫凍得搓著手、跺著腳，看見劉明朝他張望，臉上立馬露出驚喜。劉明不忍讓他失望，便坐上三輪車，讓他幫忙找個小酒館。

繞了幾條街，劉明發現所有的店面都關了門，不禁長嘆一口氣。這時候，三輪車夫回頭，從車篷的小透明窗里對劉明笑了一下說：“小伙子，別失望。這里啊，我熟得很，肯定能找到的！”

還真是，七拐八拐，還真在一個小角落里找到一家小飯館。劉明付了車費便徑自走進小店。一對中年夫妻熱情地把他讓到里面，呵呵笑著說：“剛好我們做好了豬肉燉粉條子，你將就下，喝一杯吧！”說著拿來了酒。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燒得正旺的火爐，劉明頓時有了家一般的溫暖，點了點頭。

劉明吃著豬肉燉粉條，和陌生的大哥痛痛快快地喝了個夠。劉明搖搖晃晃要結賬的時候，大哥哈哈大笑：“你還以為我真的營業哩？今兒過年，俺回不了家啊，你能陪哥嫂痛快地喝，就是最好的酒錢！”

走到雪地里，劉明聽見新年的鞭炮聲已經星星點點地響了起來。他剛一個趔趄往前走了一步，卻猛然發現，那個三輪車夫搓手跺腳竟然還在那里呢！見劉明出來，他忙迎了過來：“喝好了吧，走，我送你回家！”

劉明一聽，頓時想笑，天啊，這老頭為了我這一個顧客，竟然等到現在啊！他借著酒勁兒開玩笑說：“大叔啊，你也辛苦了啊！專門等我的吧？”

大叔往手上哈了一口氣說：“可不是嘛！看你出來的時候表情就不對，怕你喝酒喝大，再摸不到家，萬一醉到雪窩子里可不是鬧著玩哩！我都走好遠了，想想還是不放心，這才拐回來等著你。走吧，送回家不要你車錢！”

劉明一聽，愣在那里，腦子頓時清醒過來，渾身熱騰騰地暖和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酒，是因為小店里的大哥，還是因為眼前這胡子拉碴大叔的話。

（責編/鄧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