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底牌

琴臺

一群女人聚到一起說愛情的悲涼。

故事的主角是多年的恩愛夫妻，老公遭遇車禍，癱瘓不治，巨額醫療費面前，恩愛妻子拔去了氧氣。老公不想死，一直哭，用眼神向老婆求救。后來，明白老婆已然放棄自己，遂咬舌自盡。

所有的人都為愛情的現實唏噓不已。或許你也如此感嘆，但由此成為一個愛情的虛無論者，卻大可不必。

我相信沒有哪個女人真的能夠狠心到見死不救，更何況還是生活多年的夫妻。只是，如果壓力大到超過自己承受的底線，怎么辦？放棄和不放棄的結局其實是一樣。早一點逃離和晚一點逃離的不同之處：前者還能剩下余錢讓老婆孩子苦度人生，后者卻讓他們終生都難逃艱難舉債的無盡黑暗。

做出放棄的抉擇，這個妻子勢必經歷了反復的權衡。最終的選擇雖然有悖道義，但那也不過是說明，他們的愛情敗給了自私的人性。

很多男女戀愛時滿心春夢無邊，容貌、權勢、金錢，所有外在的、可以擺得上臺面的東西都能成為條件。可家里的老人總有一句話：“什么都是假的，找一個靠譜的人才是真的。”所謂的靠譜，不過就是找那么一個善良柔軟的伴侶。手機報上剛剛看到一個消息：一對夫妻駕駛貨車在山間發生車禍，貨車翻出懸崖好幾米，懸空在那里。老公被強大的外力甩出，落到安全的地方，老婆卻被壓在駕駛座下。卡車隨時都會墜落懸崖，老婆的恐懼可想而知。這時，男人做出了一個選擇，他重新爬進搖搖欲墜的駕駛室。等消防隊員趕到時，才發現貨車的油箱已經破裂，遲幾分鐘，將車毀人亡。

這則消息看得人觸目驚心又感慨萬千，我忍不住追問身邊的愛人：“如果是你，怕是早就丟下我跑了吧？”

他認真想了半晌，最終老老實實地回答：“這種事情，只有到了關鍵時刻，才能知道。”

這個答案，遠比山盟海誓地拍著胸脯硬撐讓我滿意得多。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漂亮事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最關鍵的時候，每個人的選擇都出于本能的直覺。這份本能的直覺無關愛情，只關人性，這才是愛情的真正底牌。

（摘自《婚姻與家庭》）（責編 達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