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蟲：鬼臉天蛾

金熙

在自然界所有的蛾類昆蟲中，鬼臉天蛾也許是最陰森、最詭異的一種。從長相上看，鬼臉天蛾無論雌雄，背部都長有一個類似骷髏頭的花紋，十分猙獰恐怖；其次，鬼臉天蛾幼蟲通常以胡麻為食，胡麻有微毒，天長日久，這些毒素在幼蟲體內慢慢堆積，到化蛹時期累積到頂點。據一些史料記載，東亞的薩滿巫師會經常食用鬼臉天蛾蟲蛹，使身體中毒，以達到致幻、“通靈”的效果。

人類使用鬼臉天蛾“致幻劑”的歷史由來已久。1974年，前蘇聯考古學家在前蘇聯南部邊疆城市赤塔（今俄羅斯聯邦布里亞特共和國首都）郊外，發掘了一座距今900多年的薩滿巫師墓葬。墓中隨葬品的規格很高，除了有大量金、銀、玉器出土外，人們還在墓中發現了一個精致的紅釉陶缽，里面盛滿了灰黑色粉末。后來經過鑒定，這些粉末的成分主要有兩種，一是罌粟籽，二就是鬼臉天蛾蛹。薩滿巫師在作法前，會先取少量粉末炙燒——煙霧升騰而起，這時只需吸入幾口，人體便迅速進入癲狂狀態。

鬼臉天蛾的致幻特效，無疑使人們對它有了很多邪惡的聯想。1991年紅極一時的美國電影《沉默的羔羊》，影片宣傳海報上一只鬼臉天蛾赫然入目。而在劇中，鬼臉天蛾也是作為男主角——連環殺手“野牛比爾”的寵物出現的。只要有鬼臉天蛾飛舞的地方，就一定伴隨著恐怖與兇殺。

隨著《沉默的羔羊》的全球熱映，鬼臉天蛾開始變得家喻戶曉，很多潮流青年為了“扮酷”，甚至直接將它們的圖案紋在身上。與此同時，由于人們關注度的提高，鬼臉天蛾的某些秘密習性也逐漸揭開面紗，大白于天下。

其中，它們獨特的“擬聲”本領就是一例。鬼臉天蛾喜食蜜糖，但蜜蜂的蜂房總是戒備森嚴，難以攻破。為了吃到香甜的蜂蜜，鬼臉天蛾進化出了一項特殊本領——模仿蜜蜂的聲音。一旦飛臨蜂房入口，鬼臉天蛾就會用翅膀高速摩擦腹部外壁，產生一種高頻的、類似蜂王發出的鳴音。守衛工蜂不明就里，以為蜂王駕到，立即解除警戒，把鬼臉天蛾迎進蜂巢。蒙混過關的鬼臉天蛾一面繼續發出擬聲，一面直奔蜜池狼吞虎咽，幾乎吃到飛不動時才慢悠悠起身，退出蜂巢。鬼臉天蛾食量極大，只需幾只便能吃光整窩蜜蜂的“存糧”，因此鬼臉天蛾就成了自然界中蜜蜂為數不多的天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