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


券商“缺糧”?
近期多家券商發布融資公告,在弱勢的A股多少顯得有些刺眼。今年底19家上市券商中(不包括上市僅1年的3家券商),11家券商先后公布了融資方案,68.75%券商集中融資也預示著券商行業“糧倉告急”。
盡管多數券商在資金用途上含糊其辭,卻近乎一致表示“將全部資金增加公司資本金、擴充公司業務等”,而今年券商板塊的強勢上漲就源于券商創新引擎的啟動,投資者寄希望于創新將為券商打開新的盈利空間。
不過,資金成為券商創新道路上的“攔路虎”。近幾年資本市場的表現有目共睹,券商所倚重經紀業務收入日漸萎靡,顯然已經無力承擔創新業務所需要的資金。
2012年券商半年報顯示,凈利潤普遍大幅下滑,業務同質化嚴重是“病根”,方正證券行業的研究員趙甜認為,“創新領域成為‘救命稻草,心里雖然沒底,又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大同證券研究所所長石勁涌持不同觀點,他對《英才》記者講,即便是融資成功,投入創新業務領域“短期不一定獲得投資回報,更有可能使券商業績進一步下滑。”
然而券商“靠天吃飯”只有餓死,創新業務領域顯得機會更多一些。權衡之下,大多券商選擇募資“二次創業”。
券商顯然早已完成傳統業務布局,發展創新業務也就成為最大猜想,但創新業務到底有哪些?盈利空間有多大?何時獲得投資回報?
勢在必“融”
“券商創新不能僅僅從公司層面分析,這也是國家金融體制改革的具體表現,是國家經濟轉型重要的一部分。”石勁涌認為,券商創新是必然的動作。
因此,為了盡快的獲得創新業務牌照,現金流顯得尤為重要。統計數據發現國海證券(000750.SZ)、東北證券(000686.SZ)、國金證券(600109. S Z)等資產負債率偏高券商最是積極。不過“缺糧”的券商融資渠道無非兩類。
其一,如招商證券(600999.SH)、華泰證券(601688.SZ)、長江證券(000783. S Z)、中信證券(600030. S Z)四家券商就依靠短期融資券暫緩資金壓力。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不斷發行短期融資券的招商證券就似陷入借新還舊的“怪圈”。
招商證券今年6、8月分別發行第一、二期短期融資券,募集資金40億元、46億元,期限均是91天;之后在8月24日,再次通過了第三期短期融資券的議案,發行規模不超過20億元,期限同樣為91天,顯然招商證券患上了短期融資券“依賴癥”。
另一類,如光大證券(601788.SH)似乎意識到了這點,短期融資券、非公開發行股票雙管齊下確保“糧草充足”。今年6月公司審議授權管理層擇機發行第一期融資券,發行規模不超過40億元,期限不超過91天;隨后在8月再次審議通過了不超過60億元定向增發的議案。
光大證券短期融資券一旦發行成功,不僅短期解決公司的資金需求,也將為非公開發行股票爭取充足時間。看來非公開發行股票方案才是最佳路勁,這也不難理解為何7家券商先后選擇二級市場發行股票了。
對于券商此次融資潮來臨,證監會“很淡定”,券商融資議案多數獲批。這是監管層對所有金融改革領域一致的態度,還是券商獨有?這對券商的發展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利好頻傳
同為金融改革重點的銀行“裹足”前行相比,券商更受監管層青睞。
金改的“春風”反而使銀行業感到絲絲“寒意”,今年銀行創新產品還未出現,先是被監管部門叫停短期理財業務,后又實行浮動利率,引入競爭機制……一系列政策的實施更像是對銀行“削權”。
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分析人士對《英才》記者表示,“監管層希望銀行的一部分儲蓄流入到券商資產管理體系中來,以更多金融資產的存在,完善金融體系。”
相較銀行的歹運,券商則明顯受到了照顧。
近期,證監會再次推出券商“扶貧”計劃。今年8月22日證監會發布關于就修改《證券公司客戶資產管理業務試行辦法》及配套實施細則征求意見的通知,其中集合資產管理計劃審批制改為備案制;在投資證券上持股比例以及投資金額上也給予一定“松綁”。
證監會還公布了《證券公司集合資產管理業務實施細則(征求意見稿)》和《證券公司定向資產管理業務實施細則(征求意見稿)》,兩項細則明確放寬了券商資管的投資范圍和資產運用方式,還調整了券商自有資金參與集合計劃的比例,刪除了有關強制清盤的規定,并放開了同一客戶只能委托一家證券公司進行定向資產管理的限制。
同時,將限額特定資產管理計劃的成立條件由1億元調整為3000萬元,取消了限額特定資產管理計劃雙10%投資比例限制,并適當擴大了限額特定資產管理計劃的投資范圍。
資產管理業務僅占國內券商收入3%左右,國際大型券商占比達到10% -15%左右,“僅此推算,券商盈利空間不可限量。”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分析師對《英才》記者表示。
相隔一天,證監會又發布了關于就《證券公司代銷金融產品管理規定(草案)》公開征求意見的通知,這項新政策意味著證券公司代銷的金融產品將從公募基金和其他券商集合理財產品,擴大到銀行理財、信托計劃等有關監管部門批準或認可的金融產品。
代辦金融產品在國際大券商業務占比約10%-12%,而我國還僅是依靠代理基金賺取傭金。“這將給券商每年帶來近165億元收入。”趙甜對《英才》記者表示,今年5月的券商創新業務大會共討論出6個相關制度意見稿,僅公布了兩個,未來政策利好仍然可期。
值得注意的是,在創新業務領域,券商同是“新人”但未必有同樣的命運,“獲取創新牌照早、業務覆蓋范圍廣、人才儲備充足、創新能力強等綜合實力較強的大型券商更有實力勝出”。業內人士表示,先天的優勢使這些券商獲得好的“跑點”。
對于券商未來的發展空間有多大?或許西方金融的發展歷程能提供一些參考。
美國在上世紀70年代遭遇經濟滯漲,證券業所倚重的經紀業務收入與當前國內券商處境一樣,但最終依靠資本市場成功轉型,經濟得以復蘇,證券公司資產規模遠遠超過銀行業。“2011年末我國證券業資產規模僅有4.7萬億元,與銀行近130萬億元資產相差甚遠,隨著證監會對金融體系的調整,會有更多的銀行資金流入證券業。”石勁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