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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否落入發展的陷阱

文/梁小民

1955年，美國著名經濟學家西蒙·庫茲涅茨在一篇題為《經濟增長與收入不平等》的文章中提出一個著名論斷：隨著經濟發展，收入不平等首先加劇，然后縮小——收入不平等與經濟增長存在著倒U形曲線關系，后人將這條曲線稱為庫茲涅茨曲線。這條曲線是根據英美德等國的歷史數據得出的，但對這條曲線的適用性，尤其是否適用于所有國家，學術界存在嚴重的分歧。

無論這條曲線是否有普遍適用性，但在經濟開始增長時，收入分配差距擴大是各國共同的事實。由此，經濟學家又得出了一個推論：當經濟增長到人均GDP3000美元～5000美元時，由于收入分配差距擴大會不利于經濟的繼續增長。這被稱為“發展陷阱”，這種現象在拉美、東南亞和非洲一些國家出現。中國進入了發展陷阱了嗎？如果有，這種陷阱形成的原因是什么？王小魯的《灰色收入與發展陷阱》一書回答了這一問題。

對于我國收入不平等的嚴重性，學界與主流媒體已達成一致的認識，對收入不平等加劇的原因及解決方法也有許多精辟的分析。王小魯重點論述了引起收入不平等加劇的一個重要而又被普遍忽略的原因：灰色收入。在他看來，灰色收入的嚴重是中國形成發展陷阱的主要成因。

誰都承認中國高收入者灰色收入或隱性收入的存在，但灰色收入到底有多大，很少有人給出具體數字。作為中國經濟改革研究基金會國民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王小魯根據居民的家用汽車、商品住宅、出境旅游、銀行存款等數據進行了驗證，給出了自己估算的數字。他認為：2005年全國灰色收入是2.66萬億元，2008年，這個數字已經攀升到5.4萬億元，由此，他還得出“2005年城鎮最高與最低收入10%家庭間的人均差距約31倍，而不是統計顯示的9倍。城鄉合計，全國最高與最低收入10%家庭間的人均收入差距約55倍，而不是按統計數據推算的21倍”。

不過對于王小魯估算出的2008年灰色收入達5.4萬億元的數字，統計部門是堅決反對的，國家統計局兩位官員撰文駁斥這個數據。但媒體上的一些意見還是以支持為主。書中收入了各種反對意見及王小魯的反駁。

任何統計數字都難以準確，王小魯對灰色收入的估算或過高或過低，但我認為他用的統計與驗證的方法是科學的，即使數字有誤差，這些方法也值得其他人，包括國家統計局借鑒，而且他的結論與許多人的感性認識接近，輕易否定恐怕不是無知，而是偏見。恩格斯早就說過“偏見比無知離真理更遠”。正確的態度不是一概否定，而是拿出具體的數字，提出自己的統計方法。

王小魯不僅估算了灰色收入的數字，而且指出，這些灰色收入來自“公共資金的流失”“金融腐敗”“行政權力與腐敗”“土地收益流失”“壟斷性行業收入”。總之，是“制度不健全導致分配扭曲和兩極分化”。

我想無論對王小魯估算出的數字有什么爭論，可以不同意《灰色收入與發展陷阱》給出的具體數據，但不能無視灰色收入的存在及它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這是一個值得認真研究的領域，書中提出的觀點是公允而有意義的。

《灰色收入與發展陷阱》

作者：王小魯

出版：中信出版社

定價：48元

《東亞史》

作者：［美］羅茲·墨菲

出版：世界圖書出版公司

定價：88元

作者師從費正清等名師，研究東亞歷史多年。他認為東亞歷史為解決人類普遍問題和現代問題提供了獨特的答案。

《現代危機：政治學評論1939—1962》

作者：［美］詹姆斯·麥克亞當斯

出版：新星出版社

定價：48元

本書收錄了1939年到1962年間，一批杰出的美國和歐洲移民知識分子發表于《政治學評論》的經典文章。正是這些文章使這本刊物成為“知識分子良心的模式”。

《吳江別集》

作者：吳江

出版：中央編譯出版社

定價：49元

本書收錄作者涉及民主、歷史、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領域內容的公開發表文章。

《放筆丹青——中國書畫大家訪談錄》

主編：康守永 薛曉源

出版：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定價：58元

對書畫大家學人的訪談，記錄下他們非凡人生的“所聞、所歷、所見、所感、所為、所創”。

《站著上北大》

作者：甘相偉

出版：東方出版社

定價：32元

小人物的勵志故事。北大保安甘相偉，通過自己的奮斗，終于成為一名北大中文系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