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思懿同學還沒進入中學大門之前,就有所耳聞。說長興縣少年作協繼李思雨(編者注:本刊2010年第4期“星約”人物)之后又有了一位重點培養的寫作新苗子,這位寫作新苗一個暑假便寫了上萬字的小說。進入中學,她被分到了我班。以前所帶學生從來沒有在中學就有上萬字作品創作的,哪怕我們老師,寫論文也只有五六千字。有點汗顏!有點好奇!下意識地拿起鼠標點進長興少年作家網,閱讀了她在網上發表的多篇作品,感覺比同齡人確實多了幾分老成持重。
在長興縣第十屆新概念現場作文大賽中,曾思懿奪得一等獎,當時獲一等獎的還有我所教的另一個班名字也叫思懿的同學,只是姓不同罷了。我想起曾看過的一句話:文學是一個夢想,生活因夢想而詩意。“詩意”和“思懿”對于不大會卷舌說話的南方人來說,尤其在長興的方言中,發音是如此地相似。文學是一個夢想,生活因夢想而詩意(思懿)。莫非是名字的原因,她們會有文學夢想,她們會與文學有緣?
名字往往寄寓著父母對孩子的希望,不知曾思懿的父母有沒有因為諧音的緣故而對她寄予實現文學夢想的期望。但是,作為她的語文老師,我能感覺到她愛文學,并在努力追逐自己的文學夢想。
她,個頭小小的;一張稚氣的臉上捕捉不到絲毫的驕矜之氣,說話時總是帶著甜甜的笑靨,有幾分靦腆,幾分矜持。在班級里,她顯得很安靜,作文方面的頻頻獲獎在生活里掀起的浪花她并沒有掬起來自我欣賞,她似乎對取得的榮譽看得很淡,有一顆特別平和的心和特別寧靜的靈魂。別的孩子可能還在父母的監管下嚴格控制上網時間,她的父母卻可以放心地讓她隨時上網。因為她上網時從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沉迷于游戲、聊天或電影,她的手指觸及鍵盤就會在上面飛舞,編織著她的夢。一段段隨筆,一篇篇小說(她尤其擅長編寫中長篇小說),總是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地娓娓鋪展。雖然思想尚未如哲人般深邃、悠遠,但讀她的作品明顯能感受到對生活的思考要遠遠超出同齡人。我們還是從她的文字作品里揣摩她是一個怎樣心細如發、敏于思考的女孩子吧!
剛跨進中學大門,心細的她是這樣觀察自己的科學老師的:
第一節上課鈴聲剛響過,教室大門被輕輕地推開。走進來的是一位手捧教科書四五十歲的老師。微笑若光流淌,在傾聽學生們的童言無忌時眼睛笑成一條縫。當然他并不屬于那種雖被很多學生愛戴但管不住紀律的老師。在片刻的笑談中,我感覺他幽默中微微隱藏有一種嚴厲,這是教書數十載所深深積淀起來的。(《初相遇》)
教師節那天,她會在鍵盤上躍動手指敲出自己對教師職業的理解:
真正的好老師要的不是這些榮譽,而是“我來過,我愛過”的一份精神……是為精神而不是為物質。教師這份職業并非是我們這群局外人能夠了解的,所以我們也不應該妄加評論。這個群體也理應得到我們所有人的尊重……我是個不太喜歡形式的人,但我從未將教師節當做形式,只作一種契機,還是要對我所有的老師由衷地說一聲:節日快樂!(《教師節隨感》)
針對生活中的不合理現象,她會發表自己的見解與領悟
這樣的場景不免會讓我們感嘆上天是否公正,但是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似乎又有不同的答案。那些富足的人永遠活在安逸之中,直到死的那天讓他回顧所走過的人生,他應該會后悔自己居然沒有奮斗過、沒有轟轟烈烈過。而那些窮困潦倒的人即使他在死的時候并沒有過上富足的生活,但他回望奮斗過的一生一定是了無遺憾的,無論結局如何至少奮斗過也不枉來人間走一遭……因此最重要的還是要擁有良好的心態,不在世俗中泯滅。(《論公正》)
她從不在同學面前夸夸其談,總是把電腦當做是她摯愛的朋友,訴說著她的故事,抒寫著她的情愫,宣泄著她的煩惱。她已創作50多萬字的中長篇小說,閱讀她小說的感覺猶如清風徐徐、流水潺潺,沒有浮夸與晦澀,有的是清新與流暢。校園生活的點點滴滴、所歷所聞都會成為她信手拈來的寫作素材。長篇小說紛亂的人物關系、冗長的篇幅并沒有擾亂她的思緒,她猶如一位技藝嫻熟、經驗豐富的縫紉師,穿針引線得心應手、游刃有余。
雖然在硝煙彌漫的應試戰場上她并不是一位常勝將軍,但是她具有良好的心態,有自己的發展規劃。她以自己的執著、堅韌涂抹著青春的色彩:
盡管現實與夢想之間存在著一條鴻溝,但我相信青春定能跨越這道鴻溝。在青春還未褪去之時,搭乘時光的列車為夢想而努力,看著窗外一張張逝去的風號,設想著終點站——我們的未來。(《同青春談場戀愛》)
杜魯門·卡波特說:“夢是心靈的思想,是我們的秘密真情。”太陽總在有夢的地方升起。懷揣夢想,并為之努力踐行的女孩必定會期盼到鳥語花香的美好景致。
愿她如飛鳥,擁有夢做的翅膀,越飛越高。
(注:作者為浙江省長興縣第一中學語文教師)